算不上是酒鬼,不過朋友給了我一個「resident clubber」的名號。我想,應該是因為這群「小朋友」第一次去夜店是我做的領頭羊。我也不是喜歡鬧騰的人,不過陰暗的氛圍確實讓人放鬆不少。那裡紀錄了我最快樂的時刻,也見證了我最狼狽的樣子。今年去的次數明顯減少大半,大概因為長大使人學會隱藏。情緒不需要再被看到,自己消化就好。
Saturday, March 23, 2024
淑颖:那个地方(旁听)
嘉欣:那个地方
電視機也老去的時候,遙控器只好離家出走。幸好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收容他們的地方,藏在霓虹招牌後頭,充實着過路小孩對旺角的想像。擠在圍欄裏面,遙控器們暗中觀察,以紅外線交流情報,等待着拯救,一個失控的世界。
子奕:那个地方
游乐园的树倒下了,此前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小人,在树冠处监测嗅闻,或许还吃了口草叶芬芳,便决定要修改这片海洋的绿色波纹。我从组屋楼下的空档看去,窄窄的游乐园像建在森林里,有好多不同颜色的小孩。他们都曾在这里说过,星星和太阳般不同的话。
睿琦:那个地方
小时候学不会骑自行车,横冲直撞大喊大叫,最后不知道栽去哪里。为此我思考过自己小脑发育是否有缺陷,爸妈安慰说长大了就好了,好像长大是一种灵药,什么烦恼缺陷都能补足。前年和朋友同游乌敏岛,环岛租车行,真的突然会骑车了。
牧轩:那个地方
与其说是一个公园,不如说是我的应许之地。
每个月自己总会抽出一天时间独自前往这里,内心放空坐在海边的石板凳上呆呆的看着港口,直到月上枝头才渐生倦意。望着太古宙时就已经存在的海,Z世代初期才出生的我显得颇为幼稚。也许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将归于海,就像后人评价弗朗西斯.德雷克勋爵“生于海边,死于海上,葬于海中”。
还是对着大海干一杯吧。
予涵:那个地方
自来新加坡第一年起,市中心就去得不多,如滨海湾一类地方,更是只有逢年过节才陪过来玩的家人朋友同去,我戏称为“进城”。好似长住某地的人,总还不如外地人了解此地的旅游热门处,前些天又陪许久未见的朋友“进城”,滨海湾的大雨突如其来,两个人撑把伞也难以抵挡,我带着朋友兜兜转转找路,还狼狈地摔了两跤,才终于躲进室内。看窗外的风景朦胧,在海市蜃楼般的雾气之中,一时说不上是熟悉还是陌生。
泓铭:那个地方
嫚凌:那个地方
在萧索与茂密之间,叶子向下飘落,也腾空而起。灰暗的巴士摇入小道,在静止的世界里,我们屏息,直到黄昏的斑驳幻想拥抱视线,宇宙迷离。
却是无常的。老爸的鼾声割破空气中凝固的颗粒,所以巴士光速飞行。我的灵魂被留在了恒久树林,身体立在建筑工地。
回溯回溯,原来是待发展区。
蒋坛:那个地方
摄于前去参加围棋比赛的清晨。休息日,校园空无一人。热浪中鸟鸣不绝于耳,阳光从楼间缝隙打向地面,光暗分明。刺眼的朦胧中,记忆好像一张干净的棋盘,我于其中如布局的第一手,初次的悸动最是平铺直叙,却散漫得忘记了下在星位还是天元。
孙萌:那个地方
有间猫咖,是羊水围裹的床榻。
这里暖阳簇拥,酝酿了一个春天的樱花香。猫猫纵身跃入人群,蝴蝶就此亲吻上海浪的脉搏,慰唁,风停雨止。于是月亮得以喘口气,更加贴近了脸颊转身化作一剂致死量的兴奋剂,与猫内脏的喘息一齐上浮下沉。
捡起影子咀嚼这破人生,我愿再苟且偷生。
湛阳:那个地方
放学回家路过的芽茏河平时只有鱼儿戏水,殊不知也能装下零碎的天空剪影。覆盖在点点星空之上,那一眼,是傍晚也是清晨,是心潮澎湃的初见,也是平平淡淡的告别。河边的天空、建筑都随着时间变迁,唯独右手边麦当劳的甜筒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临一:那个地方
嘉桐:那个地方
有这么一家店,开在Orchard Central的角落,它总会让我带空空如也的肚子和即将告急的耐心,穿梭在扶梯之间,苦苦寻找。一个人去时我会单点份鹅肝饭,毫不顾虑的吃到满嘴抹油。而去过的新朋友,老朋友,从没有一人说不好吃。
语缘:那个地方
去年,我每周末都来Bugis吃饭。这里的餐馆五花八门,处处透着新鲜,就连麦当劳都看着与学校的不一样。有一次周末,连续吃了四天big Mac的我习惯性走进了麦当劳点餐,拿到后打开一看:一层面包皮,一层肉饼,一层蔬菜,一层芝士,又是一层面包皮……
耀中:那个地方
我望向窗外。天台的风抚皱了我和她的肌肤。“我可以穿着防弹衣。”她破碎的声音旖旎在市中心:“但你不能因为我穿着防弹衣,就一直拿枪打我吧。”
她拉着我的手说道:“直面我们的贪婪、弱点和缺陷是唯一的出路。”说完她便坠向了深渊。
我依稀记得云把她拖起,而我迷失在了钢铁丛林。下午的梦令我憔悴,而抬眼望向窗外。
“天啊,你有什么疑问呢?”
婧妍:那个地方
昏暗柔和的灯光,被谈话声掩盖过去的经典爵士音乐。仿佛一个巨大的胶囊,包裹着店内的每一位顾客,承载着和灯光一样晦涩不明的心情。一杯单价近$30的特调甜酒,赚的不是原料,而是你在微醺之下吐露出的只言片语。推开店门离开这一寸净土,解药霎时失去了药效。哎,那就继续日复一日的清醒沉沦。
子轩:那个地方
因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每当完成一项艰难的功课或是考试后,我总会叫上三五好友来到此地相聚,大家在这个不足五平米的小房间中展示着自己的歌声,这歌声不仅仅是对压力的释放,不仅是我们友谊的见证,更是一曲对朱颜翠发的青春年华的赞歌。
丁塽:那个地方
年少时,为无法被人理解感到骄傲。也曾毫无斟酌地想使自己清醒起来,但我怀疑这是否来自打算理解自己的冲动。因为冲动按照人的本性,自动会在自己同他人之间架起一道桥梁。电灯掩饰星星成了星星,升华中自我陶醉。这种陶醉从我这里夺走了其他一切陶醉。为了对抗,我必须根据我的意志确保清醒的部分。别人不清楚,但对于我来说,只有清醒时才是我自己,也可以说,我这人没有一个清醒的自我。
郑瑶:那个地方
升高二后搬到了新宿舍,自习室成了朋友和我平时最爱呆的地方,干净明亮,空调给力,甚至不禁止学生吃饭。由于新加坡的炎热天气,自习室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餐厅”,放学后大家都会到自习室里吃饭闲聊、做功课。于是这里奇妙的承载了我们快乐和苦累,高中的时光好像变得很短,就在这个小屋中溜走。
梓义:那个地方
挣脱宿舍,NTU和Jurong Point,最常去的还是Chinese Garden地铁站前的大草地前。只记得每次来这里都会习惯性的拍张照,后便匆匆赶往目的地了。我努力回忆每次路过这里之后要做的事情,可这些记忆就像我已经坏掉的手机中的照片,永远停留在我对这草地按下快门的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