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写作班: March 2024

Tuesday, March 26, 2024

思源:日常故事


停泊

独居异国的第十个年头,瞥向窗外的第3651次,拍下的第297张夕阳,小岸旁停泊的第182只船。今日余晖带着些不同往日的橘粉色调,待到漆黑天幕完全降临,日复一日的放空冥想时间过去,音响播放的曲子结束了第11遍循环。形单影只的白船缓慢离岸,我时常思考这是它启程的第一站还是返乡的归途,却从未有过答案,何时才能功成名就,等来接我回家的船。

歆彤:日常故事


剪影

我站在太阳对面和大海对视,被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一层层陷落。我的头发很短不能被一把束起,于是咸味的海风穿过我松散的发丝,再把身后的椰树吹得沙沙。太阳离开的那一刻,以天空为背景的一切都成了漆黑的剪影,看不清有谁在大笑或者落泪。我转头看向自己,是否我也是椰子眼中没有五官的背影。

悦如:日常故事


加油站

夜深了,在街道的一隅,唯有月光还亮着,唯有加油站还在营业。我将车驶入,声响惊动了低头坐在椅子上的老头。他恍若从沉沉昏迷中醒来,无色的眼神看向这,慢慢恢复了色彩。加油时他告诉我自己年轻时曾惹过麻烦,现在只有这里的夜班愿意要他。他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了很多,但最后我不得不离开了。

红光的边框割开了他和夜色,探监的人走了,他继续陷入沉睡。

泓宇:日常故事


八年后

电梯间里我听着他讲述着从哈尔滨来的经历,明明只是几秒,但我却听完了他二十五年的故事。电梯门开了,天桥上没有人,只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在桥下流淌。月亮离得近了却没有将夜晚照亮,反而8W的灯泡让这电梯间变得灯火辉煌。“磊哥,我们还有希望去沙特吗?”我不知道,扫过了他怀中贴满国旗的大力神杯,无声地走向了那昏暗的天桥。

易達:日常故事


目屎膏

四點的生理鐘將我喚醒,手腳逐漸不利索的我緩緩起身坐在床沿。床頭上有些雜音的收音機傳出孫淑媚演唱的《父母的心聲》,一瞬的晃神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六點。我拖著緩慢的步伐走下樓,這個時間老伴總會在灶跤準備早餐——白粥與麵筋。然而朦朧的眼睛卻看到女兒在廚房學著煎蛋。還記得女兒端著面包與煎蛋說這叫做西式早餐,但將目屎膏抹去後,還是那白粥與麵筋。

目屎膏(bak-sái-ko):臺灣閩南語-濕眼屎
灶跤(tsàu-kha):臺灣閩南語-廚房

胤铭:日常生活


在环形火锅里仰泳

大四搬离宿舍的当天,凑巧吃上了大一搬入宿舍当晚吃的Mookata。四年前的我与五双陌生的筷子客气地推推搡搡,聊天内容是名字和学系。今日与我共享火锅的只有另一双筷子,我们认识好几年,早已熟悉得能在沉默里悠然自在。空气中只有烤肉的滋滋声,他添了点汤,淹没在水面上沸腾的气泡。我觉得自己就像环形火锅里仰泳的快熟面,身上的烟袅袅升起,溶进夜晚的凉风。我要毕业了。

楚喜:日常故事


毕业前的一个月会被格子间填满

图书馆外的红色起重机一动不动,又陪着我耗掉一天。插在上方的格子旗却凌乱得如同我写fyp时,鲨鱼夹里不听话的头发。图书馆里也全是格子,连顶灯都被切割得方方正正,映出窗外的影子刚好平行,铺就一条康庄大道。而我的手悬在键盘之上,不知道该按下哪个格子才可以通向未来。

桐希:日常故事


视角

我家猫喜欢看窗外,它在看什么呢?可能是玻璃外的黄猫,也可能只是千篇一律的树木花草。我曾好奇如何以它的视角分辨人,因为它似乎只能看到人的腿脚,除非抬头。我妈妈总说这猫爱蹭人的脚,这或许是答案。有时候我喊它它也不会理我,但只要我蹲下它也会屁颠颠跑过来,或许它也认脸。我曾试图通过它的视角看世界,我先蹲下,看着有些颠倒的布局,然后再学着它抬头,看到了常被我忽视的蓝天。

若寒:日常生活


潇洒姐

凌晨四点,过剩的胃酸不合时宜地在肚里翻涌,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我裹上外套,准备到楼下的贩卖机里买点零食。

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一条烤得焦糊的猫正蹲在门口。她眼里泛着任人采撷的涟漪,倚在冰冷的石地上,热切地等待着某个英雄能救她于水深火热,替她敞开那扇通往黎明的大门。

“嘿,你是一只漂亮的猫咪。”在她起身前,我表明了态度:“请原谅我已有家室,无法接受你的以身相许。”

“你走吧。”我打开大门,待那可怜的小猫走远后,潇洒离去。

语缘:日常故事


晚课结束后,我没有去诵经,而是又鬼使神差的登上了宝塔的十二层。游客们更喜欢坐电梯去顶层,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来。橘红的晚霞慢慢散去,留下黄色的光晕,好像佛光普照。我呆呆的盯着天边的那几尾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塔檐上的风铃呼唤,我才堪堪回过神来。我嘴上念了一句佛号,却想着,对面那个商场应该快要亮灯了。

珺憶:日常故事


再练一首

凌晨两点的舞蹈室终于安静了。和朋友挥手道别后,我累得瘫在地上,想起晚上刚发布的试镜结果。我坐直了身,怀着忐忑的心点开了晋级参赛队伍的名单。嗯,今年又落选了。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次次的失败,这次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重新躺平后,我有点疑惑,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原本喜欢且引以为傲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成为了自我唾弃的理由?

自嘲一番后,我又穿上鞋子。再练一首就回家吧。

庆康:日常故事


回电

电影开始前,我拒绝了她的视频通话邀请。

不需要过多猜想,我知道她这次打电话又是要问我几时回家。我简单回了句语音,就继续看电影了。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我都会热情地和她分享当天发生的趣事,小到有同学在课室里尿裤子,大到我听写又拿一百分,老师奖励我三颗小星星。而不知道从几时开始,我们聊天框里的文字却越来越简洁了。

电影结束后,我拨通了视频通话,视频里的她似乎又多了一丝白发。

诘诗:日常故事


王子与公主

每个人都会对爱情有所期待,而我也不例外。

在人群中,大家匆匆忙忙,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一样。可唯独这对夫妻,他们十指紧扣。与对方说话时,头会不自觉的倾向对方。虽带着口罩,但能听到嘿嘿的笑声。他们慢慢的走在这通往IMM的通道,天花板的灯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给人一种在走结婚红地毯的错觉。他们的步伐是如此的一致,如同彼此的心。

眼前的这对夫妻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与公主,点亮了我对爱情的美好期待。

懿芸:日常故事


刚好

下课回家的路总是走得轻松,从楼上往下望,拇指般大小的人行色匆匆,轻盈的绿叶随风摆动哼唱着温馨治愈的歌,天台的秋千从来没人坐过一动不动。我没有看见擦肩而过的人长什么样子,更没看清他们脸上什么表情,只有天花板挂着的红色数字偶尔带给我一份惊喜。刚好是遇见的特殊节日,刚好走到独有数码时钟的走廊,刚好的一缕阳光充当枯燥中的一抹色彩。

永芝:日常故事

门前的树开花了

老家门前的大树开了很漂亮的花,虽然我们都叫不上名字。这棵树在我有记忆起就这么高大,二十来年我却第一次看到它开花。半年前我就搬到了宿舍,好像不天天在眼前了反倒更容易注意到它的变化。

其实老家一直是我想逃离的地方,那里有着太多不好的童年回忆。但当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偶尔才回去几趟,好像还是能找到其中的美好。

或许我跟妈妈的关系,也只能是如此。


苇轩:日常故事


又是下雨天

今天又是下雨天。已经六点了,我站在公司楼下的玻璃门前向外看去。远处巴士站里塞满了湿透的人群,偶尔与我擦肩而过的同事也纷纷缩着头往德士里钻。街道只剩几个贪玩的孩子,穿着雨衣在水坑里跺跺脚。

还等吗?包里小小的雨伞承受不了这雨水的重担,五十元的天价不再是我能拥有的奢侈,两元的童真我也穿不下了。

长大是…我开始讨厌下雨天。

俐莹:日常故事


雪小熊

大雪纷飞,我正在店外排队。都怪我任性,非得拉着朋友这时来。她没说话,拿出刚买的玩具,用路边的雪做了一只小熊放在店门口。

“这是什么?”我问,“保安,不让我们进去。”她笑答,一会又弄起了玩具。

“不对,这是我,”又做了一只两只三只小熊。

“这是你,这是朋友们。”

一排歪歪扭扭的雪小熊摆在台阶上,或紧挨着在依偎,或站得笔直。

“好神奇啊,我们总说要一起看雪,结果现在真的看到了!”

是啊,好神奇,雪其实是很冷的,但我现在感到无比温暖。

伟明:日常故事


游戏室

纵横交错的棋盘就像人生旅途,每颗棋子如同生命中的星星,点缀着我的人生之旅。为了学下棋,游戏室成为我常去的地方。在那里,我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学到新的游戏,聊各自的人生经历。与虚伪的社交相比,游戏室里的交流更为真实。虽然不久后大家将各奔东西,不知是否还会保持联系,但这间游戏室就如棋盘一样承载着不同的回忆。

嘉仪:日常故事


藏匿

临近午夜,拿上啤酒,在不开灯的阳台。黑暗对我来说有某种安全感。白日里的种种会在黑夜里消散。我平躺在躺椅上,汲取着难得清爽的空气,仰望着天。被酒精麻痹的左脑渐渐被右脑取代。极致的黑,让闭上眼似乎与睁开眼没有区别。此时只要天塌下来,我就会与世界融为一体。

姿瑩:日常故事


窗外

我在医院病床旁站了许久,站到脚酸了就到病床旁靠窗的椅子坐下,望着外面。在医院外,唯一看到的就是对面的办公楼。这就是痛苦的病人们每天面对的景色,我坐在那里望了许久。我只能感觉到无助和绝望,这样的景色能不能带给病人希望和康复的欲望呢?我站在病人的角度想了许久,但世界上真的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吗?

薇淼:日常故事



心雨

距离上一次住上海柏悦,在门口和她大吵一架分道扬镳已经过去许久。这次朋友过生日,包下了一整层悦轩餐厅。朋友说她原是要从杭州赶来的,只是看天气预报说上海要下两天两夜的雨,这才作罢。是因为下雨,还是不想见我?我听完,只闷头吃着眼前的溏心黑鲍捞饭,不想说话。杯中的西柚汁被换掉,兑上了轩尼诗,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亮起的东方明珠。今晚是个晴夜,昨天也没有落雨。上海没有下雨,而我的心雨从今夜起,永不停歇。

含芯:日常故事


我的尸体

时间的尽头映影着童年的夏日。透过一缕缕斑驳的光影在树叶缝隙交叉晃动,蝉鸣声,风轻拂,我看见你了我的爱人,那时的你正年少着。紧握的沙包跌落,蝉鸣声不再涌来,儿时追着的那只蝴蝶化为灰烬。“我的童年被回忆斩杀殆尽。”恍惚间我看见了一具尸体,那是我的尸体,儿时的尸体。我的爱人,不要路过这片同样盛满你同年的盛夏。

君霓:日常故事


夜晚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地点缀在天空中,微风拂过,吹散了我心头的烦躁。

白天的校园匆忙繁忙,学生赶往教室,无暇欣赏建筑美。然而夜晚的校园却不同,灯光璀璨,照亮整个校园,使平日普通的建筑物在夜色中展现出迷人的魅力,仿佛童话世界的城堡,令人陶醉其中。

原来生活的美好常隐藏在细微之处。幸福也许就是停下脚步,欣赏身边的一切,就会发现处处都充满着惊喜。

哲奕:日常故事


白鹭

照片是去年暑假在外婆家拍的。

乡下的田里,远处的白色是白鹭,很多古诗都有写到它们,往往象征着自由和悠闲。一想到当下的忙碌生活,就不得不开始向往今年暑假回老家,躺在这样的田间小径上,闻着独特的泥土芳香,看一抹抹白色上下飞舞,甚是舒坦。在这个生活节奏飞快的世界,忙的时候也多偷闲一下吧。

(较是抒情散文的格调,欠缺故事性。)

Saturday, March 23, 2024

日常故事:k.d.


不見了一隻流浪貓

每座組屋樓下都有一隻貓,像人間的滯留,流浪來的,大約不捨離去。我喜歡貓,偶爾在生活中停下腳步,跟某一隻相望,跟某一隻摩挲,再跟某一隻好像聽得懂我說話的聊聊天。那一天,組屋樓下的墻壁,貼了一張尋貓海報。我盯著照片看了許久,認出了這隻貓,希望上回我們彼此之間的喵喵,其實是她在向我告別,即將繼續流浪下去。

淑颖:那个地方(旁听)

算不上是酒鬼,不過朋友給了我一個「resident clubber」的名號。我想,應該是因為這群「小朋友」第一次去夜店是我做的領頭羊。我也不是喜歡鬧騰的人,不過陰暗的氛圍確實讓人放鬆不少。那裡紀錄了我最快樂的時刻,也見證了我最狼狽的樣子。今年去的次數明顯減少大半,大概因為長大使人學會隱藏。情緒不需要再被看到,自己消化就好。

嘉欣:那个地方

電視機也老去的時候,遙控器只好離家出走。幸好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收容他們的地方,藏在霓虹招牌後頭,充實着過路小孩對旺角的想像。擠在圍欄裏面,遙控器們暗中觀察,以紅外線交流情報,等待着拯救,一個失控的世界。

子奕:那个地方

游乐园的树倒下了,此前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小人,在树冠处监测嗅闻,或许还吃了口草叶芬芳,便决定要修改这片海洋的绿色波纹。我从组屋楼下的空档看去,窄窄的游乐园像建在森林里,有好多不同颜色的小孩。他们都曾在这里说过,星星和太阳般不同的话。

睿琦:那个地方

小时候学不会骑自行车,横冲直撞大喊大叫,最后不知道栽去哪里。为此我思考过自己小脑发育是否有缺陷,爸妈安慰说长大了就好了,好像长大是一种灵药,什么烦恼缺陷都能补足。前年和朋友同游乌敏岛,环岛租车行,真的突然会骑车了。

牧轩:那个地方

与其说是一个公园,不如说是我的应许之地。
每个月自己总会抽出一天时间独自前往这里,内心放空坐在海边的石板凳上呆呆的看着港口,直到月上枝头才渐生倦意。望着太古宙时就已经存在的海,Z世代初期才出生的我显得颇为幼稚。也许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将归于海,就像后人评价弗朗西斯.德雷克勋爵“生于海边,死于海上,葬于海中”。
还是对着大海干一杯吧。

予涵:那个地方

自来新加坡第一年起,市中心就去得不多,如滨海湾一类地方,更是只有逢年过节才陪过来玩的家人朋友同去,我戏称为“进城”。好似长住某地的人,总还不如外地人了解此地的旅游热门处,前些天又陪许久未见的朋友“进城”,滨海湾的大雨突如其来,两个人撑把伞也难以抵挡,我带着朋友兜兜转转找路,还狼狈地摔了两跤,才终于躲进室内。看窗外的风景朦胧,在海市蜃楼般的雾气之中,一时说不上是熟悉还是陌生。

泓铭:那个地方



折射出哥特花窗的霓虹光曾让我得到救赎。震耳的管风琴,醇厚缭绕的乳香,净化了本带原罪的凡人,让我等听见他的轮廓,嗅到他的真言。弥撒的感官盛宴自从搬家后便再无享用。那儿的牧师早已换人,昔日的教友也已搬离。或许他还在,等着我们,看最后一场光影秀。


嫚凌:那个地方

在萧索与茂密之间,叶子向下飘落,也腾空而起。灰暗的巴士摇入小道,在静止的世界里,我们屏息,直到黄昏的斑驳幻想拥抱视线,宇宙迷离。
却是无常的。老爸的鼾声割破空气中凝固的颗粒,所以巴士光速飞行。我的灵魂被留在了恒久树林,身体立在建筑工地。
回溯回溯,原来是待发展区。

蒋坛:那个地方

摄于前去参加围棋比赛的清晨。休息日,校园空无一人。热浪中鸟鸣不绝于耳,阳光从楼间缝隙打向地面,光暗分明。刺眼的朦胧中,记忆好像一张干净的棋盘,我于其中如布局的第一手,初次的悸动最是平铺直叙,却散漫得忘记了下在星位还是天元。

孙萌:那个地方

有间猫咖,是羊水围裹的床榻。
这里暖阳簇拥,酝酿了一个春天的樱花香。猫猫纵身跃入人群,蝴蝶就此亲吻上海浪的脉搏,慰唁,风停雨止。于是月亮得以喘口气,更加贴近了脸颊转身化作一剂致死量的兴奋剂,与猫内脏的喘息一齐上浮下沉。
捡起影子咀嚼这破人生,我愿再苟且偷生。

湛阳:那个地方

放学回家路过的芽茏河平时只有鱼儿戏水,殊不知也能装下零碎的天空剪影。覆盖在点点星空之上,那一眼,是傍晚也是清晨,是心潮澎湃的初见,也是平平淡淡的告别。河边的天空、建筑都随着时间变迁,唯独右手边麦当劳的甜筒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临一:那个地方



无数次和朋友们走过这条路。其实它和附近的其他HDB楼下的道路并没什么不同,但置身其中却让我感觉被晚风轻轻拥抱着,就像街角悄悄探出头的那只猫咪,就像正月十五那天手机里那张怎么拍都拍不好的模糊月亮。


嘉桐:那个地方

有这么一家店,开在Orchard Central的角落,它总会让我带空空如也的肚子和即将告急的耐心,穿梭在扶梯之间,苦苦寻找。一个人去时我会单点份鹅肝饭,毫不顾虑的吃到满嘴抹油。而去过的新朋友,老朋友,从没有一人说不好吃。

语缘:那个地方

去年,我每周末都来Bugis吃饭。这里的餐馆五花八门,处处透着新鲜,就连麦当劳都看着与学校的不一样。有一次周末,连续吃了四天big Mac的我习惯性走进了麦当劳点餐,拿到后打开一看:一层面包皮,一层肉饼,一层蔬菜,一层芝士,又是一层面包皮……

耀中:那个地方

我望向窗外。天台的风抚皱了我和她的肌肤。“我可以穿着防弹衣。”她破碎的声音旖旎在市中心:“但你不能因为我穿着防弹衣,就一直拿枪打我吧。”
她拉着我的手说道:“直面我们的贪婪、弱点和缺陷是唯一的出路。”说完她便坠向了深渊。
我依稀记得云把她拖起,而我迷失在了钢铁丛林。下午的梦令我憔悴,而抬眼望向窗外。
“天啊,你有什么疑问呢?” 

婧妍:那个地方

昏暗柔和的灯光,被谈话声掩盖过去的经典爵士音乐。仿佛一个巨大的胶囊,包裹着店内的每一位顾客,承载着和灯光一样晦涩不明的心情。一杯单价近$30的特调甜酒,赚的不是原料,而是你在微醺之下吐露出的只言片语。推开店门离开这一寸净土,解药霎时失去了药效。哎,那就继续日复一日的清醒沉沦。

子轩:那个地方

因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每当完成一项艰难的功课或是考试后,我总会叫上三五好友来到此地相聚,大家在这个不足五平米的小房间中展示着自己的歌声,这歌声不仅仅是对压力的释放,不仅是我们友谊的见证,更是一曲对朱颜翠发的青春年华的赞歌。

丁塽:那个地方

年少时,为无法被人理解感到骄傲。也曾毫无斟酌地想使自己清醒起来,但我怀疑这是否来自打算理解自己的冲动。因为冲动按照人的本性,自动会在自己同他人之间架起一道桥梁。电灯掩饰星星成了星星,升华中自我陶醉。这种陶醉从我这里夺走了其他一切陶醉。为了对抗,我必须根据我的意志确保清醒的部分。别人不清楚,但对于我来说,只有清醒时才是我自己,也可以说,我这人没有一个清醒的自我。

郑瑶:那个地方

升高二后搬到了新宿舍,自习室成了朋友和我平时最爱呆的地方,干净明亮,空调给力,甚至不禁止学生吃饭。由于新加坡的炎热天气,自习室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餐厅”,放学后大家都会到自习室里吃饭闲聊、做功课。于是这里奇妙的承载了我们快乐和苦累,高中的时光好像变得很短,就在这个小屋中溜走。

梓义:那个地方


挣脱宿舍,NTU和Jurong Point,最常去的还是Chinese Garden地铁站前的大草地前。只记得每次来这里都会习惯性的拍张照,后便匆匆赶往目的地了。我努力回忆每次路过这里之后要做的事情,可这些记忆就像我已经坏掉的手机中的照片,永远停留在我对这草地按下快门的一刻。

继坚:那个地方


德光岛几乎是每个新兵的噩梦,由于强制性兵役,我到这个岛上进行了长达四个月的新兵训练,那时候的我是很讨厌这座岛,恨不得立马离开。但在结束新兵训练的最后一晚,这岛的天空却给我带来了惊喜,橘红色的夕阳绚烂了整片天空仿佛在向我们告别。我心里也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再回来这座岛了。但谁知我和这座岛的缘分未尽,在六个月的士官训练后,我又被派回了这座岛,于是新的故事开始了……

泽信:那个地方

白日退去颜色,新加坡的灯如早春的朵朵蓓蕾争相涌出,意欲照遍每一个角落。无奈心绪纷扰,难以入眠,一盏盏孤立的街灯尾随着我的孤独,我被赶到游乐场,发觉海盗船的船舷独自的抵御着灯光。我走进船舱,静静的坐着,听风走过,面向黑暗。只觉我的光照不进灿烂的黑夜,独独这偏安一隅,能收留我的灯光。

思琪:那个地方

大学四年,总是爱从西边的学校跑到东边的景点暂时逃离现实。金沙商场外三排高耸的棕榈树,是独有的夏日限定。到了夜晚,灯光由下往上打,银河藏在巨大的棕榈叶里,任海风轻轻吹摆,抖落星星一片。我坐在椰林树影下,迅速充满电量。

欣恩:那个地方

每当路过那里,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那庞大的“Townsville Primary” 和更显眼的 “光洋小学” ,就像与阿嬷交谈时,那牛头不对马嘴的模样。曾经的华文名“城景小学”,是让我引以为傲的象征,仿佛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尽管我从未真正理解其含义。相似的建筑,与小学的记忆交织在一起;然而,我清楚它已不属于我。因为过去的我们,已被封存在属于“城景”那早已不存在的回忆里。

诚翔:那个地方

我的家在三巴旺,它今年和我同岁。这条普普通通的路,我走了二十多年。它的每一条岔口,我都很清楚能通往哪里。别人对这条路可能没事感觉,但它在我心中却很有分量,因为它是我回家的路。在这条路上,有孤单一个人的时候,也有热闹一群人的时候。我的人生仿佛这条路,是起点,亦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