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
民谣必须配上吉他才有灵魂,就像豆浆配油条才会好喝。从细到粗,六根弦对应了抑扬顿挫的空弦音,和手指头上不同程度的茧。弹吉他可不能怕痛,滑弦时也要有舍弃一切的勇气,如此才能弹出雨中漫步的意境。在日落下演奏,音孔中漂浮出的音符,是爱人的陪伴。望着晚霞的变化,宛如我拨动了暮色。靠着弯曲的平行线和哼唱声,那些迷迷糊糊的傍晚因此而被填满。
(弹奏一生,只需六弦。)
吉他
民谣必须配上吉他才有灵魂,就像豆浆配油条才会好喝。从细到粗,六根弦对应了抑扬顿挫的空弦音,和手指头上不同程度的茧。弹吉他可不能怕痛,滑弦时也要有舍弃一切的勇气,如此才能弹出雨中漫步的意境。在日落下演奏,音孔中漂浮出的音符,是爱人的陪伴。望着晚霞的变化,宛如我拨动了暮色。靠着弯曲的平行线和哼唱声,那些迷迷糊糊的傍晚因此而被填满。
(弹奏一生,只需六弦。)
夏季大多数是朦胧的,一帧一帧交织着操场旁的茉莉花香。香味缠人,你打完球后总会沾上一些,于是赋予了我的记忆一些固执的嗅觉。是你的荷尔蒙,和花香,和木质棋盘。
那是我心中烧甘草的味道。
在每一刻安静等待落子的时间里,融融的晚风可能已吹落许多片茉莉花瓣,或许在经过教室窗边时也笑过我无数遍。它大概明白,攻城略地的不止是棋盘上的车马相卒。
我的心中也是辛苦压抑着的山洪。
(鼻子是最念旧的器官,而眼睛负责泄洪。)
阿芸总是站在角落,盯着前面屏幕上数字跳动。十二到一,一到十二,心情竟也随着它浮沉。幸运的话,中途不会被打断。日子总归是不同的,但好像又能被这每天的一上一下概括。如果时间被拉长,阿芸想,走进这四四方方,一辈子也就过了。或许只有上行时,会期望这门快点打开,毕竟这是回家的方向。
(乡愁是一间小小的电梯,我在一楼,家在十二楼。)
我总还是习惯手写日记,将贴图裁剪的零碎,东拼西凑在本子上,一如我棉絮般凌乱的思绪,心安理得的粘附在一起。看起来好似随心所欲,每一页却是精心安排。翻开它亦似情绪的爆发,却是一天中最安宁的时刻。拈起微卷的页尾,将脑海里的碎片通通扔出,听笔尖沙沙划过纸,勾勒出一段只讲给我自己的故事,没有句号。
(写下来,我们才算一笔一划的活过。)
立冬,蹲太阳。院子里,阿嬢坐在台阶上,弯着腰择大白菜,跟屁虫在旁边有样学样。
大雪,积雪在地,小姑娘“噔噔”踩雪,小老太在屋内叠元宝折纸,眼神追着窗外的小人。
冬至,裹着黄豆粉的糯米团子滚上一圈红糖,小花猫抬起头,“嬢嬢,菜包饺什么时候好”。
小寒,暖风吹不散考试的肃杀,姑娘聚精会神地写着作业,小老太婆坐在一边歪着头打盹。
我在赤道怀念冬天,
冬天装饰了四季,阿嬢装饰了我。
(总有那么一个人,是我们这辈子的冬暖夏凉。)
我说我喜欢花,因为花朵的美丽可以诠释爱情,因为花香的浓郁可以装饰身体。我说我喜欢花,路边的花苞已经足够令我欣喜,飘落的花瓣已经足够叫我怜惜。我说我喜欢花,喜欢花束用尽全力的盛开,喜欢花丛高低错落的生命。
我说我喜欢花,他说我送你啊,送你宇宙最绚烂的绽放,送你梵高最迷幻的画卷,送你夜空最温柔的爱意。
(当梵谷割掉耳朵,夜空于是绽开了心花朵朵。)
2020年,于田子坊闲逛时初次踏入酒仙居,桃花树下的张张许愿牌是对对有情人的爱恋与思念,彼时孤身,心中仍有初愿。2021年,两次到访酒仙,与身侧人挂上两张心愿,年初尚彼此眷恋,年末却时过境迁,可不愿放过彼此的,是我的执念。2022年,这是我们的第三也是最后一年,如同最初,我孤身前来,撕下心愿,烧成灰烬亦万念俱灰的,不只手中这两张薄薄的纸片。
(桃之夭夭,只是还未凋零。)
扁桃体
一口水分几次吞咽,痛苦的表情昭然若揭。“小羊人”死死地攥紧杯子,将嘴里剩下的慢慢吞咽。这是想念扁桃体的第多少天?39.5℃的CPU不适合计算这么困难的事情。每一次发烧感冒,喉咙都是最痛苦的,应了当时给我做手术的医生的话,扁桃体如同口腔的门户,一但切除,如同门户大开。摇了摇头,试图让CPU散热,催命的闹铃响起,又到了吞刀片的时候了。
(血肉骨这块电路板,冷却热散才能有效操作。)
时常觉得自己是一只巨型乌龟,承受着从父母脚下到这座城市最高处的重力。被未读的邮件和日日的叮咛淹没,稍有片刻的喘息显得弥足珍贵。我的表皮,思想,腐烂的内脏,都在经受极为缓慢的弥散。高度重复的日子竟是唯一解决办法,倒也热衷于和同类尔虞我诈,但到头来其实与无数尘埃一样,只是虚弱的漂浮,没有落定。
(一只猫是一颗很大粒的尘埃,也能自顾自的飘移。)
走路、搭公交车时,就会把你戴上,听着喜欢的歌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偶尔太投入时还会用我那五音不全的嗓子跟着一起轻轻地哼几句,完全忘了你的存在。在陷入尴尬场合时就会把你戴上,闭上双眼,努力地让自己融入背景板当中,想让大家忽略我的存在。想要在人群中休息一会儿时会把你戴上,当作耳塞,屏蔽周围的吵闹声。
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必需品了。
(这个世界的愤怒与喧嚣,戴上耳机不去听到。)
茶
茶叶在热水冲入时旋转,而后缓缓舒展开来。无色的水渐渐呈现出淡淡的褐色,氤氲中透着一股清香。我喜欢泡茶,喜欢待玻璃茶壶的颜色由浅变深。茶壶一斜,茶叶在过滤网中翩翩起舞,仅剩清澈的茶水转移至透明素杯里。没有任何装饰,杯中内容一目了然。夜晚的静谧悄悄与心情相拥,一天的疲劳也一同茶杯上升腾的热气散去,留下一缕馨香弥漫在空气中。
(喝茶的人,都能喝出一种不惑。)
风筝
无忧无虑在翠蓝的天空中飞翔,就是你。我徐徐放慢了生活繁忙的脚步,深吸大海那咸咸的味道,望着你。你不顺风,是抗着风而飞,还挺不容易,但雅静的样子让我惊羡。旁边那小孩叫了一声,在我面前跑过,手中紧紧握着你的线。原来你也需要一个心中的锚,让你能够自由,勇敢飞翔。躺在绿草上,我望着你,深呼吸。
很想念你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只要摇一摇手中的一罐猫饲料,你就会匆忙地跑来,好像挨饿几天似的对着罐头喵喵大叫。你不少诡异的姿势让我忍俊不禁,似乎是人魂上身。你自由潇洒的存在,让我得到一种疗愈的感觉,洗掉一天的压力与烦恼。
无奈,在我搬家后隔三个月回去找你时,无论我怎样摇饲料与呼唤,你却不见踪影。不知你是生是死,只希望我们有缘一定要再见。
(猫是最不擅于告别,而最惹人挂念的生物。)
爷爷
宁静的夜里我又想爷爷了。爷爷不仅是家人更是和我一起玩闹的朋友。去年,爷爷得了一种无法治的病。剩下的时间并不多,我陪爷爷治疗,聊天,准备他爱吃的,珍惜每一瞬间。但在短短几个月,爷爷就去了遥远的地方,可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急说。现在的我始终觉得爷爷还在我身边,像夜晚的星星一样为我闪闪发光。
(快乐的记忆都是轻飘飘的,让我们可以离开原地。)
西西弗斯的小屋
小屋是一个半球状的小屋,内容物每天随着阳光和灯光此起彼伏。住在小屋里的人的任务,就是目送红色恒星从一头滑到另一头,在摩擦力有些大的时候推它一把,保证第二天它能准时地出现在轨道起点。
小屋的材质是一种流动的液体,住户外出旅行,随之细细的水波从小屋荡出,无声无息地跟上主人,像一道记忆方向的城墙。
(神话里的那座山,无法忘怀前世今生的石头记。)
白天不懂夜的黑
图书馆五层往最里走的暗室,名字发音是呼个,挪威语,放松。本来意思是思考,真是来了个大转弯。的确,进了这个地方就跟思考没关系了,来这的人都是补觉的夜猫子,卧在懒人沙发上,不一会便昏昏沉沉了。对晚上对于自己过于苛刻的人,这的确是适当的补偿。九点,管理员进来摇铃。出了图书馆,抬头一片漆黑,意味着一天的结束,但对于另一些人,一天才刚刚开始。
(图书馆里有那英,还有一座挪威的森林。)
这人来人往的繁华音乐厅,装载着无数人美好的回忆。“她昨天和男朋友来这里约会了”,“他前天第一次来这里表演了”,“他们前几天在这里牵手了”。我站在这幸福的地方,期盼着我的幸福的到来。盼呀,盼呀,我的手机震动了。“我到了。”
短短的三个字,让我瞬间忘了等他一小时带来的委屈。看着他远远的身影渐渐走近,我的心也越跳越快。“看完这场演出,我们就分手吧。”
(曲终人散,分手通常都要配上一段背景音乐。)
现在人们常说打麻将可以预防老年痴呆症,但对我而言老年痴呆四字都跟我不沾边。年轻人因影视影响都认为麻将是另类的赌博,当然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打麻将享受的还是其中的过程。记得第一次“碰”麻将时,就感觉被它“吃”的死死的,虽然常常被人“杠”到怀疑人生,但麻将最终目的就是“和”牌。当然刚开始玩的时候交了不少“学费”,不过或许这也是每个“学”者的毕经之路。
(人生这场游戏,到头来谁不是输得或者赢得两袖清风。)
落空
五年是什么概念?没人告诉过她。
年幼时的光阴漫长。课堂上,她死死盯着白板上头的时钟,盘算着中午该吃什么,盼着放学的到来。
这么的左盼右盼,却让她盼来了光阴似箭,流水如年。
时间不再慢得磨人。曾经的同桌一年一次见,身边的友人半年以内可摇身一变, 而想握住的瞬间既是流沙。五年是什么概念?她想,大概是骇人的画面。
(岁月的粉笔写在课室的黑板,最后总是要湮灭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