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班: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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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2, 2023

睿琦: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场雨

我的前世是六月黄梅的最后一场雨,来得突兀却下不出气势来。过了大满,空气中的青苔气息已然呈浓墨欲滴的深绿,覆在人身上。我是夏初吗?还是晚春?估摸只是青黄不接的一团水汽罢了。

霉斑大概是上辈子造过最大的孽,今生的命簿被阎王大笔一挥送来赤道海岛,江南五千里外,日夜被热带海洋性季风裹挟。作为梅雨时那些没有滚出的闷雷,如今一一用被惊醒的清晨来偿还。我常觉得小岛的大雨有某种陌生的亲切,但总归还是不同,或许因为这儿的雨下得虽然滂沱汹涌,却并非一种积怨死绝。街上那些想着“熬过这场雨”的行人大概不会知晓,年年循环往复的梅雨季节,都是个个以死句读的春天。

(雨霖铃人间凄切,文字通透潮湿而毫不黏腻,像是哀鸣嗟叹而又滴答干脆,跨过国界和季节仿佛翻云覆雨的,似乎落到哪里都是冷暖交集的苦雨之地。)

董琦: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把伞

我的前世是把伞吧。

因为很喜欢淋雨,小时候尤其喜欢,大概是孟婆汤没喝干净,那会儿就很喜欢逮着发小去雨里斗殴,不用担心耳机泡水手机故障什么的。甚至再小一些的时候,身上连书包都不用背,恣意撒泼般的在雨里卸下半个拖鞋追着人打,然后被抓回家一边擦干一边挨训,再被老妈提溜着耳朵去对门道歉。

后来在雨天里的泳池玩了一下午,烧了两天,往后除了忘带伞,就很少淋雨了。倒不是不喜欢,主要是因为成年人跑出去淋雨很奇怪,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在雨里挨打啦。

(记忆是雨点的形状,哗啦啦一阵狂喜,推移时光借故叙旧,虽然少了当下伞骨的开展,不过儿时感怀的童年画面,何尝不是今生心系的起点。)

子奕: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双手

我的前世是一双手,一双农人的手。那辈子不如眼睛那样明亮宽广,但也知晓些凹凸冷暖,有时大脑不知道我面临着怎样的窘况,我就在睡眠时长出倒刺,在尖锐物品旁袒露柔软。我记得有次太阳升起,天光漫溢间镰刀快接近我的内心,但我什么也不能做,只好生生受着。现在我改了很多昼出夜伏的习惯,相反只在深夜里运作头脑,用层层文字包裹内心。面对刻骨的剥开皮肤般的体验时,我学会了愚钝与矛盾,有些伤害可以避免,但必须承受。就像我时刻按耐住,手指对于秩序井然的痴迷。我如今追求握笔的力度精准,每个指节都要按下一粒世界的灰尘,而不是像前世一样,指缝中皆为稻米。

(滚滚轮回谁不是劳动阶级,稻田心田的播种栽植,犁地笔耕如出一辙,文字勤恳而带有灵性,浑然一身只取肢体稍为突兀,但是洋溢充实的感激。)

苏康: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杯巧克力圣代

我的前世是一杯巧克力圣代,她的快乐总会在我的身体挤进塑料杯中的那一刻涌溢。我兴喜地给予着我的全部,然而小小的肚子总归是无法承受的。她舔舐着双唇蹦跳离开,留下杯底托举着我的残肢,静静地躺在灰白色木桌上。当我被湿热的空气一点点地裹住,脑海中闪过制冰机里的乌黑寒冷,那时的自己到底是完整的。所以如今,玻璃窗我很少擦拭,应该是有意的。灰尘铺满,阻挡着阳光赤裸裸地闯入。就这样,躺在小屋里,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和细胞得以共同行动。即便门铃响起,我也不愿搭理。如此以来,永远不会有残余的我,躺在阳光下融化。

(恒生恒灭无常有序,个体和物质共同的消亡,必然都是先甜后苦而干干净净,文字留下弥留般的残念,无法一时入口即化,但却极为有滋有味。)

予涵: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只乌鸦

我的前世是一只乌鸦吧。

我写道,若不是曾经飞翔过,怎么会在每晚梦中长出翅膀?妈妈皱着眉,问我为什么不是老鹰、天鹅、白鹤,是会说话的鹦鹉也好啊。但我想那些都是多出挑的鸟儿,它们住在华丽的天棚下,冠着些伟岸的名字,每次展翅都掀起闪光灯的巨浪。我才不是那样的。我喜欢在街道上踱步,在人烟稀少的夜晚贴着地面飞行,从车流中孤独地掠过,由城市飞到乡野,自高楼落向天边。很多人会看到我,但没有人留意我,我只会在风中听到他们谈话的模糊尾音。

可我看着妈妈的眼睛,最终只是轻轻地说:因为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呀。

(以母女的对话拉开天地的远近,像是童话故事般的情境布局,虽然温馨的语调有点不脱稚气,但是发自本心的回音,天真浪漫久久萦绕不去。)

Friday, September 1, 2023

淑颖: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风

我的前世是风。风轻抚过人们的脸颊,还擦拭过他们的眼泪。想念谁,就和谁说话。风偶尔路过,剥开变暖的地球,抱住了那些受伤的心灵。风可以带给大家温暖。你想我时,我会悄悄来到你的身边。可能不止一次,我会来回几遍,让你知道:我在,我在。我努力让你们开心,想要在你们心里留下一个特殊的位置。可是好像不能这样,风吹来,就走了。我可能有和风一样的心愿,但是我们好像都不能成为“风”。可能连风自己也不知道,它能让别人感受它,却留不住它。

(无影无形的寄托,飘然而不离开人间,文字像是缓缓还愿的吹拂,虽然仍有情怀式的语气,不过怡然舒畅,颇有让人动心的温度。)

梓义: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个钟摆

我的前世是一根钟摆。 在一座古老的钟上不停地摆动着,机械而又麻木,却不乏高潮和低谷。可是我抬头一看,表盘背后各种精密的齿轮,看似混乱但是和谐地转动着,维持着指针稳定地运转。放眼望去,我被陈列在古董店中。虽看不到高耸的山川,辽阔的大海和美丽的草原,但我却更加欣赏眼前钟表店内平静而又祥和的景色。

“布谷,布谷”声音由小变大的手机闹铃将我从梦中惊醒。我揉了揉充血的双眼,背上书包走出门去。“昨晚又下雨了啊。”我深吸一口气自顾自地说着,低着头向学校的大门走去。

(周而复始的机械运转,活着只需上紧发条,上段自况言志,下段借事说情,毫不逍遥而绝对自在的状态,不失也是一种安心的摆渡。)

泓铭: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滴墨

我的前世是一滴青墨,静置在一个生满铁锈的日制钢笔里,等待着时机。我可能成为一个勇猛的将士,上战场杀敌,回家抱得美人归,或者成为备忘录的一条笔记,提醒那几个星期没回家的大学生给母亲打个电话,嘘寒问暖,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充满爱意却毫无创意的话。笔尖的触碰带来无限的可能,我看到她成为莫名其妙的奥数公式,也看到他化成负心的前男友,躺在那又湿又咸的日记本里。或许,我只会成为那讨人嫌的污渍,吸附在那两天未洗,渐渐发黄的白T恤上,怎么擦都擦不掉。那负心的前男友变得越来越模糊,逐渐的被遗忘在堆积成山的笔记本里,而我将永远提醒那曾经的大学生,衣服该洗一洗了。

(轮回奈何洗不干净,前世更像是今生的叮嘱,人形正是忏悔的印记,墨迹的随缘变化颇有动感,虽然抒情有点兜转,但是幸好并未过度耽溺。)

怡宁: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太阳

我的前世是太阳,不是那种令人反感,令身体粘腻的太阳。不太负责任地讲,我是带不来什么温度的太阳。一些戴着墨镜的人来到了我的庇护之下,不停的来来走走,有时享受着我那虚假的温度,有时又饥渴得想要一场倾盆大雨。抱歉,我给不了他们晴空的热烈,也给不了他们雨水的滋养。今生,不要再如此冰冷。我可以不知疲惫地迸发出可以烤干一整片雨林的光,发出可以渗透到每个与我缠绵的人肌肤的每一个角落,温暖却又灼伤着他们的血管。

(光体燃烧本是宿命,虽然语气的热度有点过烈,像是一场生存游戏的final boss,即是自白也是警告,最后求仁得仁完成转世的目的。)

婧妍: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台老钢琴

我的前世是一台老钢琴。破旧不堪、无人问津可谓常态。有人羡慕我的精致,也有人嫌弃我的笨重;有人试着靠近弹奏乐章,而有人却觉得我一堆按键难以理解。我的世界仅黑白两色毫无趣味,内心却矛盾地期盼着有人能理解这样黑白搭配。我的白色不太白,略显陈旧韵味,黄迹斑斑惹人嫌弃;而黑色依旧是那个无聊的黑,看似高贵,却是虚有其表。黑白相间的排列谱出了生命的乐章,我试着接受改变、更换排序,却依旧习惯那原先的排列。无奈地在两色之间跳跃,被框在了固定的排列组合里,无法逃脱。

(钢琴不老,只是等待调音,像是灵魂禁锢在古物,黑白相间弹奏自我的唏嘘绵延,意图虽然有点明显,但是文字的节奏颇有沉郁的苦情。)

欣雨: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PUA大师

佛曰:“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既然如此,我上辈子一定是个罪孽深重的PUA(精神控制)大师,因果因缘,今生宿命注定是还清前世所栽的恶果。如今,我倒是成了那个活着的人偶。无需常规的诱导和欺骗,关怀和爱的外衣来铺陈,仅以“为你好”之名演奏一支无比成功的洗脑乐章,我就进化成了一个自我麻痹的存在。

这或许是一种令人宽慰的转变。

至少,我已被驯化成了社会认可的个体,成为了他人引以为傲、喜爱的对象,演变成一个能够给予他人舒适感受的存在。但当我不再被他人所依赖,我终究只是一粒尘埃。

(佛说歪道,芸芸众生皆身不由己,语句洋洋洒洒而意念略嫌紊乱,前世构想其实颇有惊奇,可惜今生延续却有点老气。)

颢瑜:我的前世

我前世是块浮木

四周越来越黑,船还在继续往下沉,不缓不慢。人早已泛白,没有声响,太阳也要落了。

我的前世像是一块海里的浮木。真正好的人其实一直在那好着,就像一个很稳很稳的在海里的灯塔,波涛汹涌都和他无关,他就是好坚定的,世界真的好像跟他无关一样。我一直都好羡慕他们,我既没有坚定的信仰,也没有宏大的欲望,我真的是浮木,有的只有跌宕、徘徊,看看自己一点一点腐烂,溶解,然后在海浪里消失。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给求生的人抓着喘一口气,利用一下我的剩余价值,但是最后人们要么就放弃了跳进海里,要么就去寻找真正的陆地或者船只。

废弃的船只只会沉沦,而浮木却会溶解。虽然没有必要把自己说的很惨,也不用烟酒文字当作标榜,但下辈子我只想做一个屹立的灯塔,有着坚定的信念,即使就静静地呆在那,也会让人感到安稳。

(人世彼此沉浮,最终必然溺水,定位自己才能继续漂移,虽然取喻略俗,来世灯塔之说显得矫情,不过整体意象的营造,颇能身历其境。)

敏恩: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电灯泡

我的前世是个电灯泡。我曾照亮过许多黑夜,也点缀过圣诞节日时的乌节路。我常在天花板上观察家中发生的点点滴滴。不过,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应该就是那些还处于新鲜期整日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他们除了腻歪在一起是没有其他的正事要干了吗?夜幕降临,我就是那颗最闪亮的灯泡。如今电灯泡和我的人格合二为一,我习惯性的变成许多情侣中间的那个碍眼的电灯泡,就连LED灯泡也没我亮。我这颗电灯泡既然已经如此多余,可是又怎么也摆脱不了。

(纵使爱情需要照明,灯泡可以选择不亮,语句虽然琐碎,但是自叹倒楣式的语气还算有趣,旁观而无从涉入,钨丝纠结般的怨念尚可渲染。)

Thursday, August 31, 2023

昕悦: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一只鱼

我的前世是一只鱼,在蔚蓝的大海里面游荡。在无聊的时刻,我会轻吐气泡,或者翻个身,将雪白的肚皮朝向天空,演绎一出装死的戏码。我喜欢独来独往,和别的鱼群偶尔擦身而过,与他们嬉笑玩闹一下,继续我自己漫无目的的探索。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我也吐泡泡,泡泡吐完就忘了,众所周知,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可自从某天起,平静的生活泛起了涟漪,我在岸边邂逅了一个男人,他对我说:鱼啊,来吧,上岸吧。辞掉你水里的工作,我带你在地面的旅行中升华自我。告别那海里的污浊,让天空净化你的魂魄。他一遍又一遍地对我倾诉,我一遍又一遍地吐出泡泡,让这些诱人的话语溜走遗忘。

终于有一天,我相信了那陌生男人的心灵鸡汤,勇敢迈向了另一个世界。

毫无意外,我在当晚被男人炖成了一锅鱼汤。

(苦海无边无际,我们都是前世游到今生的鱼,像是一则自我实现或者毁灭的寓言,意象的腥味浓郁,情感的赤裸带有无力的哀戚。)

湛阳: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涂鸦

我的前世是涂鸦。六月,这是我在八年内第一次回国。路过大凌河的桥边,在说不上有多么干净的墙上看到一块于此格格不入的涂鸦。当时,我刚顺着河跑完步,傍晚的冷风打得我的脸莫名的麻木。我看着那片涂鸦,并没有什么色彩,也就是普通的色调——黑、白、灰,正如我当时的心情一样,平平淡淡。它在墙上占据的地盘不大,扭曲的字母、粗旷的线条、棱棱角角,却也有它的圆润之处。我看不懂它的意思,但它在此地的“诞生”却又仿佛有着非凡的意义。我琢磨不透它,也琢磨不透我自己。雨点开始滴在我的身上,我才意识到开始下雨了。我看了两眼被雨水慢慢开始打湿的那面墙,看着它淋湿了我的过往,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涂鸦仿佛深渊,凝视久了不能自已,以叙事氛围取代抒情意念,像是人生的一道谜题,虽然形容修辞还能更为圆透,不过整体颇有耐嚼的余意。)

鈊焌: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火车

我的前世是一列火车。火车踏遍大江南北,不仅可以一睹那些壮丽的山河,环绕迷人的冰川, 也可以驶过芬芳的花原草原。这或许是今天的我喜欢游山玩水的原因吧。我曾经到法国南部的薰衣草花原。站在那里,我发现紫色原来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颜色,每个呼吸都会伴随着阵阵的薰衣草香,沁人心脾。如果我是一辆火车,我一定会不由自主的停下。

可是火车从来不会在这些迷人的地点停站, 他的目的地只有火车站。它朝着目标前进,不会为任何人耽搁或停下。没有乘客是太重要的,重要的只有火车。就像我相信这个世上不会没有人不可取代的,地球不会没了谁而停止转动。所以我跟火车都想跟那些将与我们交汇的人说 – 你们没那么重要。

(火车取喻通常壮阔温馨,前段游山玩水稍微俗气,后段头也不回另出转仄,尤其末句如同轮轨擦出火星,流露某种不屑的脾性。)

卓伟: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穷鬼

我的前世是个穷鬼。具体来说,就是穷到什么也没拥有过,什么也没有享受过。所以这一世,我就像从没活过一样,有了一点钱,却总是急着掏出来,换各种各样新鲜好玩的东西;也有了一点爱我的人,却没学会怎么爱人,回报以叹息和眼泪。要说有什么积极的方面,可能是让我没那么多心眼,顾不上细水长流,只看得见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也可以说,好歹是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可能也算不上是什么很好事情,比如说老天让我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体会到缺少金钱的痛苦,钱是世间所有种种困难的解;现在又要让我再花上一辈子,明白也有很多困难是钱没办法解决的,我还是一个穷鬼。

(穷鬼投胎仍是穷鬼,贫富差距仿佛永不超生,自怜自嘲的语气近乎牢骚,虽然不缺说白的诚意,不过花花绿绿的世界,直写起来有点无趣。)

博雅:我的前世

我的前世是李白

假如我的前世是李白,我依然选择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今生的我生活在平凡中,还没有达到我要的壮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是我前世的夙愿,我前世选错了路,没走完的道,这一世选择另一种方式把它进行下去。

天生我材必有用,或许没有前世的才情,但我相信心境的传承。千金散尽还复来,人生多舛变幻,不论曾经的风光还是失落,都是成长的一部分。就像前世曾屡屡失意,却依然坚持追求理想,失败留给上一世,这一世要做点什么。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首诗,有高昂的激情,也有低谷的时刻。虽然我不能像李白那样逍遥自在,却能在平凡中感受生命的意义。就让我用坚韧的意志,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用平凡的日子,谱写出不平凡的旋律。

(诗仙弃绝六道骑鲸而去,攀比得有点矫揉造作,虽然笔势挥霍看似颇为洒脱,但是陈腔卖弄,制式的语句永远直抵不了真实的内心。)

Saturday, August 26, 2023

我的前世:k.d.


我的前世是一張書籤

我的前世是一張書籤,夾在某本角頭破損還未被看完的詩集裡,關於革命的理想或者愛情的頹廢,內容主題因為年代久遠而難以確定,但是翻開來宛若今生,其實早已讀不出當初字詞排列的用意。生命像是斷句,我半輩子活得語焉不詳,本來應該很有出息,但是卻常常覺得無以為繼,像一張書籤固定留在偶數與奇數之間,然後就不想離開了。於是我會跟她們說,不如我們就停在這一頁吧,反正接下來也還是偶數與奇數之間。一首詩沒有所謂到達,我有時寫半途而廢的詩,有時半途而廢不寫詩,枕頭套兩個月洗一次,床單半年洗一次,棉被從來不洗,跟我的前世是不是一張書籤,此中的關係有待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