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班

Wednesday, September 11, 2019

懃懿:文字祝语



(爱情的繁文缛节,不若每天自然醒。)

瑞恩:文字祝语



(爱情的蓦然回首,原来后头还有猪朋狗友。)

高畅:文字祝语


(爱情的精疲力尽,吃一粒蛋黄就能回复元气。)

颖慧:文字祝语



(爱情的宿醉不醒,必须以毒攻毒。)

王瑄:文字祝语



(爱情的一毛不拔,才是自我的飘逸。)

靖雯:文字祝语



(爱情的相拥而抱,腻了自然冷却。--“地存在着”可删。)

金霏:文字祝语



(爱情的雪泥鸿爪,一下子就消失掉。)

嘉美:文字祝语



(爱情的过眼云烟,坐过火车都能体会。)

佩燕:文字祝语



(爱情的胭脂水粉,用完了就再买一回。)

雪婷:文字祝语



(爱情的四分五裂,其实都可以黏回。)

Sunday, September 8, 2019

Saturday, September 7, 2019

碧晴:半话半画


尽头

近日网上热传一段鲸鱼的视频:海洋巨兽恣意游弋转身,高高跃起冲破海面,引来视频中和网上众人的惊呼。评论中有人指出此种景象之岌岌可危:大海已被垃圾占领,过度捕杀导致灭族,日后能见到的鲸鱼将越来越少。

有人说生物灭绝和全球变暖对这颗星球根本无关紧要,环保只是一场空。我举双手赞同。一颗星球的寿数胜过寄生虫无数倍,在宇宙史面前却也不配自称一瞬,什么不是一场空呢?生存就是不断的强求。

环保主义者苦苦强调大自然的内在价值,也许反而是对这个词的讽刺。我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也懂他们的苦心。然而我们竭尽全力,难道不是为了让人们承认,生命中多得是不需要所谓价值的东西,坦坦荡荡,理所当然。

地球环境如何,其他生物无法在乎,大自然不在乎,地球更不在乎。人呢?我们效率太高,发展太快,没时间在乎不再拥有的东西。艺术作品描绘人类文明的尽头,总是有崭新的政权,惊世的发明,数不尽的冰冷机械。山海倾覆,生灵涂炭,文明覆灭,听得多了也不怎么可怕了。

因为即使是这样的穷途末路,人类八成也是能活下去的。

半身已成挂着碎肉和黏膜的白骨,巨大的海洋哺乳动物高高跃起,搅动了锈红混着鸦色的海水;腥臭泡沫飞上云端,模糊了海天的界限,吞没了奄奄一息的落日。

你低头衔住了身边人的嘴唇,却皱起了眉头:“你的机油又漏了。” 他顺从地躺下,你掏出扳手。鲸歌犹在耳畔,塑料瓶子和袋子堆成的坚固浮岛悠哉地被浪推远。

只是会不会怀念还能问出“海的尽头是什么”的日子呢。

(末日来临,历史终结,不乐观看待人性的觉醒,不悲观认知物质的堕落,行文皆是惊人之语,像是古希腊辨士sophist的灵机,文字的思路峰回路转而别有居心,不断挑战既定且无趣的思维规矩,但是却绝非消极妥协的自生自灭,而是一种更加巧妙的声东击西。)

欣玠:半话半画


謎

海水第一次觸碰味蕾時,你是否和我一樣急速把五官縮成一團,面部扭曲?大海的鹹味對三四歲的小孩而言,根本就是個謎。忘了是哪来的道听途说,我從小以為大海的鹹來自鯨魚的眼淚,而貝殼則是和鯨魚溝通的工具。数年后雖長了智,但仍童心未泯,聽著貝殼散發出莎莎莎的浪涛声时,还會陶醉在其中,把它当成是鯨魚的回覆。

其實貝殼裡聽到的聲音有它合理的解釋。簡單來說,它不過就是周圍的噪音,只是在貝殼裡被放大了,所以聽起來像波浪的起伏。當然,大海為什麼是鹹的這個大問題,也早在1979年被解答。國家地理駐會探險家鮑伯和團隊在東太平洋發現了礦物的微晶體,使他們判斷出大海的食鹽來自钠離子的化学反应。酸雨带着陆地的矿物离子,一起流进大海裡,增加它的鹽層分與分量。

不瞞你說,這些科學解釋都一一在我腦海裡化成泡沫。或許小時候的另一種解釋,聽起來更讓人陶醉。其實说鲸鱼会流泪大概有些夸张,因为鲸鱼並没有泪腺。但鲸鱼確實和人一样,能感受到各种情绪,包括丧子之痛。

2010年五月1日,一條才三十三歲的弓頭鯨在迪斯科灣被獵殺。三十三歲的壽命聽起來比我們熟悉的寵物來的長,但想一想,一條弓頭鯨的壽命大約兩百年左右,而這鯨魚,就好比一個十三歲小孩,才剛懵懵懂懂地踏入青春的隧道。鲸妈推着已腐烂的屍體,好几天都不让孩子沈入到海底,成为海洋的新生態系統。人类的肆意和私圖心,造成它們失去一起度過下半輩子的時光。

夕陽日落把海染了一片血紅,一波波的海浪把鯨魚六腑內臟破肚而出的畫面推上腦岸。為了過生活而捕鯨的商家和漁夫,看到紅海會不會和我一樣,想起血腥畫面而感到內疚呢?

(文字以緩慢延綿的韌力,像是大海的廣袤無限,充滿了知性的包容與理念,行文的層次分明,而且遣詞用字皆有用心經營,將一個已經被論說得有點鹹澀的課題,不帶情緒的調出了容易下嚥的味道,直指人心黑暗之謎。)

葹婷:半话半画


渔夫的话

在装有小鱼的罐子里插上香烟,看着他们从焦虑到挣扎,最后死亡。

把鱼尾撕烂,搁在有沙的地上,看着沙土因它疼痛的跳跃而进入腮帮,然后死亡。

日常。

避免一个猝不及防的寒冬,需要一个炎夏的猎杀。这是祖先说过的话,不得不跟从的传统。还有一个很久很久的传说,说我们原本都是,海上的鱼。

打捞上网,轻轻地剖开她的皮囊,暗自祈祷着里面都是尚未消解的塑料,那么至少成功的解救了,一只在世界上暗自受苦的兽。

我只不过想在午夜时分暂时成为一个强者,以防御硫酸般的脆弱。望向你们没有眼睑的眼,却仿佛在窥视自己的罪。于是再次点燃手上的烟,一掸,烟灰飘散,如入骨灰般落在海洋,作为哀掉你们的泪。

谁知道,也许你们也跟我一样,享受烟瘾带来的垂死挣扎。烟头在胃里持续膨胀,让你们也无需再为三餐而惆怅。这何尝不是一种共存,你食入我的悲伤,而我,终将也将食入我,掉进海里的债。

人类的本性,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残忍。不要怪我,这是职业病。

海面上嗜血的紫,来自暗红色的血,我独自咒骂。费了那么大的劲,却只得到一只不成比例的,瘦弱的鲸。没有脂肪,只有消化不了的海草,紧紧地与胃纠缠,以及子宫中刚刚成形的受精卵。

强制生产的小鲸不治身亡,无奈的是我不听使唤的粗糙的手无法驾驭他果冻一般的身体。渗血的手,是血和脑浆。一家团圆是最好的葬礼,而回溅的水花是不值一提的仪式。

我只不过带着存在人类血液中必然的病,无需隐藏,而我以我作为理所当然的屠杀。无法痊愈,灭绝或许是唯一的药。然而,在我的海域里,离鲸鱼灭绝还有77万的距离。

(当世界不断衰亡,唯有最彻底的忏悔,把灵肉扒开露出赤裸的本体,还原了罪孽之后,或许才能挽回某种救赎,像是庄周的意识流语言体,文字有点自溺,作为知性小品也许太过凄厉,不过写作的追求和风格,则是一览无遗。)

沅珊:半话半画


鲸

还记得小时候参加儿童绘画班,第一只学会画出的动物便是鲸鱼,简单的两条弧线勾勒出鲸体,可爱小巧的尾巴还有头上两颗小水滴,一只鲸鱼便活灵活现在画纸上。不知不觉中,简单易绘的鲸鱼成功占据画册,也成了心头好。

年幼时因为单纯的原因喜欢上鲸鱼,第一次听说日本有捕鲸活动时也立刻关注了这件事。日本自江户时代以来就开始商业捕鲸活动,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捕鲸国。即使现今鲸肉已非主流食物,但仍可在日本市场买到各式鲸肉料理和罐头。今年7月日本退出国际捕鲸委员会后,禁止了31年的商业捕鲸活动成功全面重启,也引起轩然大波。

鲸鱼是联合国保护的濒危物种,每年数量急剧减少,可在海洋生态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从鲸鱼死亡至坠落海底的过程,费时4到24个月,称为“鲸落”。在这期间,鲸尸供应了无数海洋生物粮食,沉至海底后即供养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甚至抹香鲸的粪便,都被视为上等的中药,也是从古至今极其珍贵的香料,俗称为“龙涎香”,经常被作为香水的定香剂。

日本重启商业捕鲸引起世界各国的讨伐缘由,除了鲸鱼是受保护动物,也是因为日本猎杀鲸鱼的方法过于非人道。每当捕鱼季,捕鲸基地的海湾便会被海豚和鲸鱼的鲜血染红,血色蔓延至海平线,把天空衬出无限近似于夕阳的暖黄色,让渔人分不清昼夜埋头捕鲸。

自幼对鲸鱼情有独钟,长大却也发现自己能够做的太少,在网上分享相关报道,可是这些又能算什么呢,海洋的另一端仍残阳似血,童年画册里的鲸鱼也越来越孤单。

(文字涓涓流徜出的一事一物一思一想,极有细腻和舒服的节奏,主观的生活体会配合客观的现象说理,知性的厚度裹着感性的温度,最后像是回归童心的诉求,一语中的道出了成人世界的残酷。)

韫韡:半话半画


‘愚’的记忆

据悉,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一部关于钓鱼的纪录片至今仍令我印象深刻。钓鱼人把鱼钩套线和上饵后,将鱼钩抛入水中,静静等待收获。鱼儿先是对入侵水里的异物保持警惕,然后仿佛经不起恶魔的的诱惑将鱼饵给咬上。锋利的鱼钩缓缓扎入鱼唇,奈何鱼的嘴部缺少了感应疼痛的神经元,随着鱼钩的深入和渔线的晃动,钓鱼人感知到猎物的上钩,随即拉竿收线把鱼钓上来。感觉到外来力量的牵引和威胁,鱼儿才开始挣扎逃脱,只是为时已晚,小部分幸运者兴许能够靠蛮力摆脱鱼钩,但更多的被是被钓鱼人拉上岸,等待开膛破肚,被摆上餐桌的命运。周围的鱼群见到同伴被抓走,起初都会惶恐于同伴骤然消失,七秒记忆轮回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漫游在自己的世界中。当钓鱼人重新把鱼钩放入水中,如死神挥舞的镰刀一般收割生命,周而复始。

曾听过这样一个说法,哪怕鱼儿被关在小小的鱼缸里,它永远不会感到无聊,因为七秒钟后所有回忆都会烟消云散,眼里所见景物又变成了新的一样,所以它会一直抱着好奇的眼光去探索这个世界。可惜人不是鱼,不会像鱼一样珍惜所有美好,再秀丽的锦绣山河,看着看着也就厌了;再动听的虫鸣鸟叫,听着听着也就烦了。

但人终究还是像是一条鱼,一条上钩而不自知的鱼,一条正步入深渊不回头的鱼。科学家对地球末日的预测、被严重污染的环境图片、濒危物种挣扎求存的新闻,以上种种或许能够震撼人心,为人们安逸舒适的生活敲上警钟,但我们就像是上钩的鱼一样无法感受到切肤之痛,一时的担心顾虑往往马上被其他纷纷扰扰的念头给取代。学生这一秒为亚马逊林火募款救灾,下一秒却对身边环境污染问题置若罔闻,实在是可悲可叹可笑。

如果人也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地球会不会好一些?

(人与鱼的对比反照,内容立论可说另辟蹊径,阐述和反思了文明的通病,描述极为写实逼真,文字的感染力十足,从弱肉强食的行径,挖掘了其实更加本质的问题,前头已经辨证了是鱼非鱼,末句有点矛盾多余。)

懃懿:半话半画


第一次見到鯨魚的興奮

「爸爸,你看!那條魚好大只啊!」我興奮的喊到。第一次在電視螢幕上見到如此巨大的魚,讓我眉花眼笑。

「那是一條鯨魚,在大海裡可以找到很多。以後你長大了,也許你會有機會在現實生活中見到它。」爸爸耐心的回答我,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那年是2004年。我坐在電視前,看著電視頻道正播著的《Finding Nemo》。當時只覺得那些小魚在海裡游來游去好自由、好可愛,對影片中所隱藏的環境問題的深層含義是無動於衷的。12年後,聽說即將會出《Finding Dory》時,我立即上網觀看《Finding Nemo》,以刷新自己對電影裡頭情節的瞭解。電影上榜後,我約爸爸一起到戲院看。電影里的那些魚仍然很可愛,故事也很動人,只是這次我卻對影片中微妙透露出的的環境問題更加敏感。

走出戲院後,爸爸嘆了一口氣。難道是電影太令人失望了嗎?我望著不做聲的爸爸,試著猜他在想什麼。愣了兩分鐘,爸爸低聲說道:「如果我們人類再繼續那麼自私,只為自己而活的話,那總有一天這些海洋動物都會消失的。這些電影里的情景也會變成一場永遠追不回的夢。」

我當時心想,爸爸對一部卡通電影的反應也太大了吧。回家後我坐在沙發上滑手機,在Instagram上看見很多人都在分享亞馬遜雨林(Amazon Rainforest)燃燒的事情。我想起爸爸之前說過的那番話,在好奇心之下便上網搜尋資料。我們的環境問題真的有那麼糟嗎?

據說北太平洋是世界上污染最嚴重的海洋之一,其污染顆粒達2萬億。由於塑料污染問題嚴重惡劣,北太平洋的水生生物正在慢慢滅絕。北太平洋露脊鯨(North Pacific Right Whale)正瀕臨著滅絕的危險。過去在廣闊的海洋中曾有多達37,000只,但現在已經剩下幾百隻了。爸爸說的沒錯,人類真的很自私。人類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的方便,造成了許多可避免的環境問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我希望10年後,我的孩子會有機會與我分享他第一次見到鯨魚的興奮。

(想法内容的开示,有点囿于自身的体会,虽然描述流畅不缺条理,明显有在用心经营,但是整体却像是一则故事教育,以父亲作为理性和良知的引导象征,然后再佐以一些硬数据。)

铎耀:半话半画


海哭的声音

人类最爱的旅游胜地,不过是山川河海,寺刹楼宇。

海洋多美,夜里星辰的居所,日里霞光的港湾。如今一到假日,海岸边重重叠叠的,早已不是海龟而是遮阳伞。人们来来往往,带走了满心的愉悦,却忘记带走,遗落在海边、海里的垃圾。海水毫不知情,眨眼间带走了一切。垃圾撕扯着,纠缠着,涌入了海的怀抱,留恋着,乖巧着,不舍离开。

而那些鲸,那些曾经自由自在生活着的鱼,却不得不和塑料袋,易拉罐生活在一起。近些年,菲律宾,意大利等多处出现鲸鱼搁浅而死,解剖时发现肚子里有着几十磅塑料。能想象吗?偌大的海,每一平方公里就有22千克垃圾。而这些垃圾里,能被海洋生物正常消化的不到0.1%。这些美丽的生物该怎么办?多年后,我们还能看见,那鲸鱼翻出海面的奇景吗,还是只能观赏,垃圾于海面浮沉交织的悲剧。

一只通体碧蓝的鲸,鲸母昨夜说着肚子不适,早上再没有醒来。他们数十名家庭成员,如今只剩他一人。他悲伤地游着,奋力冲出海面,却只看见天空之下,连绵不断的白色漂浮物,再也不是梦里的那片蔚蓝。他不由得长啸一声,那叫声凄厉悲怆,穿透了海的耳膜。当海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浑浊不堪,早已奄奄一息。

人类啊,是否听清,海的哭声,在平静之下,回荡。

(除了新闻事件的举例,还有如是我闻的描述,行文简洁有力而且融情于景,虽然口吻稍偏煽情,像是把大海做出了拟人的处理,但是哀鸣大概就是这样的声音。)

芊妙:半话半画


听,海哭的声音

大海,虽然我接触不多,但是它在我心底,始终是美好的代名词。那一片蔚蓝的神秘,或庞大或微小,或汹涌或温柔,或发光或隐匿。可前不久,我却看到这样的消息:世界上可能没有无污染的海洋了。

都说海纳百川,可当这些涓流小溪给大海带来无数生活垃圾和源源不断的污水黄汤时,我们还要为大海接纳万物的博大胸襟感到自豪而不是自责吗?

君不见,垃圾积聚成岛霸占海面;君不见,海洋生物误食塑料死状惨烈;君不见,污水入海染脏一片湛蓝。

曾看过泰国的一个宣传片,节目组将塑料袋卷进寿司里,拿到街上给行人免费品尝,当行人吃出塑料袋时,无一例外从震惊转为愤怒。节目组用别具一格的方式提醒人们,你自己不愿意让塑料混入食物中,又怎么能希望海洋中的生物接受人类每日倾倒的垃圾废水诸如此类的“馈赠”呢?

而当我们以海里生存的动物的视角看它们世界,从下往上看,海洋中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塑料垃圾,这里是小海龟把塑料袋当成水母吞了,那里是海豹被尼龙绳缠绕,还有被解剖的鲸鱼腹中有八十个塑料袋,它们都直到死亡才能解脱!

这些由人类带来的伤害被清晰地记录下来,当我们看到时,我们会用叹息,会愤怒,但是过不了多久,我们的注意力会被其他五光十色的信息吸引,毕竟我们不生活在避无可避的海洋里,感受不到海洋生物的彻骨绝望。

未经历同样的苦楚,谈何感同身受?唯恨事不关己。

我一直觉得,大海是值得憧憬的,可现在,我听见它在哭。

(张惠妹别有用心,情歌永远都在流行,某些文句还可断开,不过笔法颇有可曲可直的稳健,谴责的语气有点过激,行文因此显得重复黏腻,画面式的警示纵然惊骇,但是也不需时时提醒。)

旭嵩:半话半画


‘鲸’人的塑料袋

你有没有问过自己每天使用多少塑料品?

海洋覆盖地球面积近四分之三,海洋生物预计有210万种。鲸类中的蓝鲸是世界上体积最大的动物。在电成为一种日用能源之前,房屋曾用鲸油照明。为了获取鲸脂和鲸鱼肉,人们曾经大肆捕杀许多种鲸鱼。1986年对商业性捕鲸活动实行了暂禁令,但如今现仍有13个鲸鱼物种中的7种鲸鱼仍然处于濒危状态中。其一因为海洋污染。每一年,全球塑料袋的平均消耗数量为5000亿个。每分钟,全球卖出100万个塑料瓶。大部分塑料制品都被丢弃在自然环境中,并最终流入海洋。联合国的数据显示,每年估计有至少800万吨的塑料制品泄漏到海洋中,相当于平均每秒钟就有一卡车的塑料垃圾被倒入海中。每年有100万只海鸟和10万只海洋哺乳动物因塑料污染而丧生。

今年五月一头年幼的雄性领航鲸在泰国南部宋卡一条运河中被发现奄奄一息。这头鲸鱼在吐出五只塑料袋之后死亡。经过解剖后发现,该鲸鱼的胃里藏有80多个塑胶袋,加上腹中的其他塑料制品,重量超过8公斤。因为吞食大量塑料袋,该鲸鱼无法捕猎食物,导致最终死亡。

就新加坡这样一个高度发展的城市国家而言,再循环垃圾桶遍地可见,诸多机构都在积极鼓励公众自己系带购物袋。但根据国家环境局网站上的数据,本地2017年总共制造约80万公吨的塑料垃圾,其中仅有6%进行再循环处理。是习惯吗?还是不以为然?真是耐人寻味。

(据理力争的阐述策略,塑料时代虽然不缺犯罪数据,但是知性小品无须罗列得这么巨细,如此更像是一种资料引述,不过末段好歹反思了自己,环保必然都是从在地在人做起。)

可可:半话半画


塑造了生活却了结了生命

上个月新生营的时候,偶然地到了海边,却没有见到大海的广阔,天地交融地释怀感。圣淘沙的海水异常地咸,咸得让人眼睛生疼。淡青色的海水不远处,就有着数条由红色塑料小球连起来的隔离线,隔开了在沙滩旁浅海区域,露出个头悠闲游泳的几个老外,与200米以外隔着隔离线,经过的一艘艘大货船。

如此受局限的海岸,固然已经失去了大海无边无际、自由无限的基本。这样的场景仿佛像征着如今面目全非的大海,以及其中犹如被红色塑料球隔离线隔离起来的海洋生物,仰着头试图寻找一丝生机。

撇开各种环境污染问题不说,就论海洋污染问题,固然是整个二十一世纪面临的最大的一个难题。也许人们还在庆幸着上个世纪塑料这个制造成本低、耐用防水、质轻易塑造看似没有任何缺点的发明,可在短短还未经历一百年的1965年开始,塑料对海洋所照成的污染已经展露了矛头。

至今,海洋污染问题依旧是一个悬空的谜。人们认为占了地球面积71%的海洋,相比于陆地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然垃圾场。制造出无法分解的塑料垃圾,最后都毫不犹豫地都集中在了海洋。海洋污染问题出现时,人们开始像发疯了似的,寻找各种方法试图消灭被丢弃的塑料,然而所发明的新颖机器,如海洋清理机器鱼,又脱离不了塑料制作成分。这似乎又再次陷入了一个无法脱离的死循环。

那天心血来潮在学校餐厅的麦当劳,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早餐,捧着托盘的双手也就没有再去拿吸管。一面吃着早餐卷饼,一面看着斜对面的大电子荧幕,广告正播着地理杂志的纪录片,看着一只只被塑料撑死的海鸟干死在海滩上,心里不禁庆幸着自己省略了塑料吸管的步骤,心里美滋滋地感觉为环保尽了一份力。

然而,这时坐在对面的室友一句话,顿时点醒了我:“一份早餐我们却制造了那么多的塑料垃圾。” 看着整个托盘上满满的塑料器皿,我顿时无语。

(从起居饮食的细节中,穿插环保意识的条目,形式章法颇有合情合理的依据,思路阐述虽然清晰,可是文句仍旧有点拖拉重复,如果再精确简练一些,知性的力道便能更加一针见血。--加了许多逗号。)

柳淋:半话半画


令人悲伤的大海

最近火红的韩剧《德鲁纳酒店》中,男女主角有这么一段对话让我印象深刻。男主角灿星看着大海对女主满月说:“这片海真美。”有感于物是人非,满月回答:“可不是吗,美到令人悲伤。”

好像到了海边,人都会变的感性一点?

不知道你上次去海边是什么时候?

距离我上次去海边,已经快十年了。上次去那里,是学校组织的公益活动,让我们整班人到东海岸捡垃圾。沙滩上的垃圾随便低头一看就能看到,连找都不用。塑料,纸张等来就算了,连啃剩下的鸡骨头都有,是要多有素质才能办到?这样的环境下,人怎么感性?

大约一个月前,一头年幼的鲸鱼在菲律宾达沃湾被发现,很快就会死亡。这头鲸鱼的胃被塞的满满的,但是塞的并不是食物,而是充斥着人类生活的塑料,足足有40公斤!鲸鱼和人类一样,都是哺乳类动物,怀孕期与寿命都与人类差不多。如果今天换成是一个人被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解剖后发现他是被塑料撑死的,人类是不是才会做出改变?

满月看着大海感到悲伤,是因为曾经陪她看海的人背叛了她,现在陪她看大海的人,也将送她离去,这样平静的瞬间终将结束。对于鲸鱼而言,这样平静美好的瞬间,是否被人类破坏了?

海是很美,它的宽阔也常让我们有所感概,这次我们是否能为维护它的美而有所感慨?

(从狗血剧情切入,将流行的影剧文化与环境的生态恶化,做出移情的连结,却是极为有趣而且有效的尝试,不过文字感性的基调,似乎还可稀释一些,末句的意思费解,止于上段更好。)

吴彤:半话半画


渡海

我十七岁时从青岛到新加坡留学,从沿海城市迁徙到热带海岛,再在教育部金主大发慈悲,给我们放假的时候折返。

于是我在两处便都多了一层身份,在家时做“别人家的孩子”,父母的亲朋好友都会感叹几句,夸夸“真好”,“真厉害”;而夸赞使我感到出自民族文化的不安,于是就含含糊糊地回以“哪有”“我就是运气好”,再用去了月亮更圆的土地,与凌晨四点的图书馆相伴相依的同学对比,聊表自谦。

而在新加坡时,向这边的中国同学提起家乡,他们就都说青岛是个好地方,大城市;而我同样要替青岛人自谦,就说“二线城市而已”。Local便实诚得多,见了面问我是不是来自北京或上海,其他城市一概一脸抱歉地告诉我:不知道,我也免去了表演传统艺能的麻烦。

而更广义上的家乡,以一切“不存在的社交软件”上的群嘲对象的身份闻名;彼时我也曾经在失眠的深夜里盯着天花板,思考我此生是否就要在GFW温暖的怀抱里过一辈子。现在我在失眠的深夜里玩手机,翻翻遭大总统指控的“fake news”,再想想自己从前的听闻,惊觉不仅仅是中国要完蛋,整个世界都要完蛋。

我过上美好生活的梦想似乎破灭了,一瞬间似乎理解了父母“回老家种地”的毕生心愿:做个平静生活的上班族大概才是人间正道,不杀人的那种。

但不管怎样,日子还要照过;生活不只有眼前的deadline,还有几个周之后的recess week。熬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回一趟家,吹吹“凉瘆”的海风,看看我那自从我远离他们以来,感情便直线升温的父母。

(虽然也算是人生际遇的感触,但是闲杂琐碎的语气和枝节,近乎包装一番了的牢骚,背离了本次的写作要求,或许可从求学漂泊的经历,谈论渡海此一迁徙的行为,而不是一昧遥想家园。)

霆浩:半话半画


鲸鱼的背影

太阳收起它耀眼的光芒,把湛蓝的天空和海面照耀成一片红灿灿的模样。颜色上得恰到好处,让人有一种置身于海滩旁的既视感。

仔细一看,鲸鱼似乎有些孤独,海面上堆满了塑料袋和垃圾。不禁让人沉思,美丽的大自然景色、清新的空气,为何会有人宁可破坏海洋、伤害海洋生物?难道就只是为了眼前的方便而牺牲海洋和鲸鱼?环保环保,环境保护,知易行难。人性中丑陋的一面在自己的便利面前彻底地显现出来。

鲸鱼在茫茫大海中寻找着家人和朋友,甚至是食物。可是却因为人类贪方便,而随手将塑料袋或是其他的垃圾丢入海里,而牺牲了生命。据统计,泰国海域内的海洋生物,每年因误食塑料袋而失去生命的案例不少于300件。在全球范围内更是超过百万的海洋生物,因为海洋垃圾而失去生命。

动物的生命难道不是一条生命吗?人类凭什么因为自己自誉为万物之灵,而草菅其他生物的性命。人类是否应该利用自己被赐予的智慧,来为这些生命垂危、濒临绝种的生物想办法为他们解决这些海洋垃圾。这样不仅仅是为自己的罪过赎罪,也为地球贡献一份力。

这幅画层次分明,鲸鱼孤单的背影让人不胜唏嘘,凸显了鲸鱼坎坷的一生,打从一出生便要独自面对周遭种种的挑战。面临亲人一个个地因为误食海洋垃圾而死去,那种痛想必曾经失去亲人的人能感同身受。

我们应该用我们的同理心,来对待鲸鱼甚至其他海洋生物,试问你们想处在一个充满垃圾的地方生活吗?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因此,希望大家能为这些海洋生物出一份力,不要把塑料袋和垃圾丢进海洋里,还它们一个干净的生活环境,还我们一个干净的沙滩、还我们一个干净的海洋。

(略有按图索骥而借题发挥的意味,文句过于冗长芜杂,理念的表述也稍嫌重复,行文内容皆是情绪性的诉求,除了不断强调鲸鱼的苦命,或许可以延伸到其他生态保育的资讯。)

倩慧:半话半画


出海

曾在日餐打工时认识的一位大哥,好几个月前终结了他在新加坡为客工的合约,辞去了餐馆大厨的职业,便从此踏上海洋之路,以海员的身份和大海招手接吻。

这来在自鲁J的大哥,根本谈不上 “彪形大汉“ ——山东男子的一般刻板形象。 他身高估计不到一米七,仿佛阴虚内热,形体消瘦,怎么也吃不胖。对于一个男子,这并不是很好的现象·,但往往也是许多女生求之不得的梦想。

海员俗称普通水手,因为很多人不愿意进入这行,应聘成功的机率,即便是在人口将近十四亿的国度里,也不见得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只要进入航海学院实习一年,后考个合格证即可。平均月薪起于一万元(人民币)以上,不仅包吃包住,船舱里据说还有设施齐备的俱乐部和休息室。资深的则可享有高达三万元的酬费。这即使是在一二线大城市入职的同志,也很难享有如此的标准。 除了安土重迁,这也难怪他会转行。

虽说,成就一名海员的背后,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无奈和挑战。

由于工作需求,海员们需常年出海,远航的甚至有一年不回家的。这尤其对已婚人士是个极大的打击。

话说曾有过这么一个海员,他有个两岁大的女儿。据说他回乡的那一晚他女儿都认不得他了。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这叫这位做父亲的情何以堪?

海盗也是海员日常生活免不了的话题。索马利亚海峡称全世界海盗最猖獗的地区。为了防备海盗侵袭,盾牌、刀刺网、高压水枪等各种防范设备也是用尽了。

况且大海是变幻莫测的。海员们也需面对十六级台风,暴雨,海啸等各种猝不及防的气变问题。这一切都涉及个人安危。 想之,“一帆风顺”,“乘风破浪” 这些词,正是起于航海这么一个源头。

时如流水,一年以去。既然选择拥抱大海,就愿大哥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出海时被海中的一切生灵温柔以待。即使腥风血雨中,澎湃的船只也能抚平汹涌巨浪。

(航海作为申论的课题,可以阐述的面向不少,以朋友入行为开示,本可就历史上海员的身影做出知性的概括,可惜接下来的行文内容,一半像是中介,另一半则是随想式的拼凑,缺少了理性的框架。)

恩典:半话半画


Mise-en-scène

我喜欢的颜色是红色,因为这颜色在我印象充满着活力,但不同的人会对“红色”的含义有不同的看法。在华人传统里,红色的其中一个象征是“吉利”,但对有些人来说可能代表着怨气。因此有很多艺术家,导演等都喜欢用红色来表达不同的概念。

当他们用颜色,镜头和道具等等来上演故事时,这就叫 mise-en-scène (场面调度)。举例王王家卫导演的《花样年华》(In the mood for love) ,利用灯光来制造戏剧性,而微妙的现场变化,让观众更加投入故事情节。Mise-en-scène 是戏剧的细节之一。这概念不只是用在电影里,很多画家也用它让观众了解作品的风格。

这幅画的画家是Alex Nabaum,他的作品风格是探讨社会问题的画,每一个线条都费尽了心思。这幅画里他是怎样用mise-en-scène来传达故事的呢?

先看鲸鱼, 为什么只画了尾巴和一个袋子?可能是为了传达一个小小的袋子,却能伤害一只那么大的鲸鱼。此外,围绕着鲸鱼的那一堆垃圾袋,强调了一个问题:我们到底杀了几条鲸鱼?

他用的那一种红色也给整副画一个忧郁的感觉,暗示着不祥的未来。除此之外,暖色调的红能拉近人和作品之间的距离,暗示着问题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近,不能再被忽视了。因此,他用了mise-en-scène的手法,成功地传达了故事的含义和信息。

(语句字词的表述有点生硬,虽然选择的课题别开生面,但是后半几乎是看图说文,而且解说得有点差强人意,不妨以色彩的运用作为开端,就电影戏剧和绘画的表现手法,深入浅出的引介一番。--修饰某些词句。)

怡慧:半话半画


不为人知的秘密

世界生物无奇不有,你亲眼目睹过哪些的芳容呢?我也跟很多人一样,一有时间就一手相机一手地图,开始我的探险。最近迷上了大海,那一望无际的海洋搭配上蔚蓝的天空和清爽的海风,总能让我很舒适很安宁。这无疑是个能抛却烦恼,放松自己的地方。

借着最近这个暑假,我邀了几个也热爱摄影的闺蜜一同到我最喜欢去的海域度假。听当地人说,这里附近的珊瑚又死了好几公顷。我们纷纷都感叹好景实在不常在。

隔天大伙跟着一条船出海。可惜兜了一圈回来,收获甚少。以前看过的很多飞禽像是凭空消失了,只捕捉到一些比较常见生物的画面。我们都安慰自己这种事都是要看机缘的,明天再来,一定会更好。

随后几天,都是无功而返。旅游的最后一天,夕阳特别美,像是在对我们告别。我们也就要求延迟回岸,争取时刻拍几张黄昏景照留念。天暗了下来,只剩一缕金光。远远看见一艘模样奇怪的船在远处慢慢漂泊,我随手拍了几张照片。

返国后仍对那艘船有点好奇,于是上网搜索。结果显示,此船专清理海上垃圾。特别是塑料袋,已严重破坏了海洋环境。我游玩了那么多天倒是没留意到海上有垃圾,但事实证明这现象是存在的。或许在深海的某一深处,不为人所见。自然环境受损得真的比我们所看到的还要严重。若非亲身经历,保护环境的意识也非今日如此深刻。

(经历见闻必须建立在真实的基础,否则说服力即会大打折扣,而且关于生态破坏的命题,或许从其他角度立论引申,更能涵盖全貌,而非如此仅以末段的做出狭隘的探讨。)

杰勋:半话半画


请作者赐题

乘搭地铁回家的路途中,我也不经意地观察着周遭的人事物,发现大家都陷入了现代趣物的迷惑。低头族向方形屏幕皇上低头,为它按摩。看门神为自己的利益而阻挡别人的去路。那些奸臣看见有难的人而袖手旁观。只会拿着镜子照面孔的贵妃们心肠其实丑陋。这是我在搭地铁所幻想出来的虚拟宫廷剧。

心想如果自己出生在古代时期,会不会与诗人做好朋友呢?还是自己会是那个整天喝醉酒的穷鬼子? 其实在现实中,我有留意到大家都陷于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去注意身边的事情。

如果我们在近期上网查看最新的消息,都能看见自己的世界及生活里都出现了一些突发事件。比如大自然的灾难或者人为的破坏。在对待世界的关怀里,都是我们应表示关心的一些话题。尤其是自己伸手就能看到的事情,比如像地上的垃圾,您是否会伸出手去把它捡起扔在垃圾桶里?或者是呼应大家去关怀地球织,并且出一份力去维持地球的健康呢?大多数的我们抱有巨大的梦想,而我们也应该像在为香港出一份力的示威者们去争取自己所要的未来。

当地铁在轨道上行驶的时刻,我们也不是凭着自己知道的道理,守着从小得来的道德观而正在行走人生的道路上吗?只是,我们要着重思考每一个步骤。

如果您走的路可以有不同的结果,那么并非普通的你要怎么去在这并非普通的道路上去做出下一个选择?我呢?比起当大海里的小鱼儿,不如就在池里当一个有意义的鱼儿。只希望游着游着,不会遇到那些捆绑着鱼儿们的塑料带,把我们又带回到不知情的状态。

(文句的通病不少,导致意思的转达颇多漏洞,闲话发想的腔调语气,虽然好像略有脉络和关联,可是思路的组织凌乱,不妨把思考的议题归纳,用较为客观的方式表述。)

Thursday, September 5, 2019

半话半画:k.d.



骑鲸

以前的童年流行養打架魚,兩個小男生搬出血氣方剛的魚缸,擺出驍勇善戰的陣法,甚至還會招來各自搖旗吶喊的同伴,儼然就是一種雄性的轉移和投射。有一回不知是誰輸了不甘心,竟然脫口而出,要養一隻鯊魚來報仇。大家聽到霎時目瞪口呆,恐怕是電影《大白鯊》鮮血淋漓的劇情還記憶猶新,偏偏那個對手機靈,腦袋咕嚕一轉,馬上嗆聲回話:那我就養一隻whale!

死囝仔當然沒親眼見過鯨魚,但是好歹也翻過一些圖畫書,或者曾經盯著電視機,似懂非懂的看了一兩部關於海洋生態的紀錄片,曉得這麼一頭怪獸般的龐然大物,五大洋游來游去所向披靡,而且頂頭還會噴出水柱。

年紀輕輕卻已經明白比大小的道理,長大後只會變本加厲,男人的一生像是《白鯨記》(Moby Dick)裡的斷腳亞哈船長(Captain Ahab),念念不忘那頭美國文學史上最著名的鯨魚,最後不惜為了愚昧的執念而同歸於盡。

梅爾維爾(Herman Melville)的長篇巨著,其中數個章節,幾乎就是鯨魚的知識百科。在那個以鯨油點亮街燈照耀的一隅,商業邏輯正要鯨吞整個世界,海洋是一片等待被征服的藍色邊疆,面對驚濤駭浪的大自然,不能心生敬畏,否則即是渺小儒弱的表現。何況鯨皮可用鯨肉可啖,甚至連鯨魚的糞便,也能製成香水。

看武俠小說的都讀過沉檀龍麝,美人深閨總是春光乍洩,瀰漫幽幽的芬芳,後來才知所謂龍涎之物,原來竟是抹香鯨(sperm whale)腸道內的分泌排洩,聚合香味曆久不散,在中西古代都當成奇珍異寶,難怪鯨魚在這幾百年來,命運的載浮載沉讓人同情。

好在社會終於文明了,現下已經不准大肆捕鯨,不過對於海洋的褻瀆和污染,卻還是照常進行。環保雖然講了幾十年,但是我們喜歡縱情消費,資本主義地久天長,一次性的東西卻最受歡迎,任何慾望都能容納在塑料紙袋裡。

那個童年結束後就沒再聯絡的小朋友,不知有沒有去養鯨魚,不過詩人李白喝醉後迷迷糊糊的投了湖,傳說其實是騎鯨捉月而去。盛唐江南的湖海,如果也是漂浮著無數的塑料袋,詩仙大概就會翻沉墜入水底。

元格:文字人物



白兔

至少在你见到我之前,会觉得“噢!就是你们经常说的那只白兔。”,继而默认我就是一只蓬松柔软的白兔。就像所有生物公认的定式一样,狮子要有威武的鬃毛,老虎要有清晰的王字,身为兔子,也要有纯白的模样才符合大众审美。于是也就像草原尽头定期进行头皮护理的狮子,隔壁山洞每天花半个小时把王字画到最端正的老虎一样,我也勤勤恳恳地到各种美容护肤中心报到。经过不懈的努力,我枯燥的棕色毛发终于开始有了转换的迹象, 所以在我的社交主页上总能看到一些天空的照片,露出一点耳朵;一些草地的照片,露出一双脚。大家都以为我是一只爱拍风景的文艺白兔,纷纷关注我,我很喜欢的一只帅兔也不例外。当我不巧地与他在吃草宴会碰到,我正想找地方躲藏时,他却不知从何认出了我,与我打招呼说,你就是白兔呀,很高兴见到你。最近做了美黑吗?小麦色很适合你呢,看得我也想去试试了!

(故事看似阴差阳错式的喜剧,实则隐含了更加耐人寻味的寓意,有一点嘲讽但不犬儒,有一点诙谐但不卡通,无论是环境饱满丰富的营造,或者人物立体传神的打造,文字皆有出色精彩的呈现,一种类似非白兔非兔的辨证,正是这个社群媒体时代,最需要反思的身份危机。)

宇璇:文字人物




笑笑

我是笑笑,此刻的我正在從鎖孔往外看。依舊是雙人床上那只沒耳朵藍色的貓,以及它脖子上那個不會唱歌卻試圖偽裝成我族的毛團。我嫉妒,那毛團享有她的擁抱。

明明每當她哭泣,唱歌安慰她的,是我。牽著她的手學習走路的,是我。陪她到那陌生寂靜的教室的,也是我。而最終我們離別的原因,或許是她慢慢壯大的右手,抑或我漸漸衰弱的身軀,但絕不是因為誰,厭倦了我的歌聲。

聽見了嗎?一陣哭聲與開鎖的聲響一並奏起,那是我與她再次的相遇。我靜靜地望著上方,她的一笑激起了眼角些許的波浪。那烙在我臉上微揚的嘴角,似乎開始變得真實。我身上曾被撕裂的繩被她拆下,換上了一條新的紅繩。我這才發現自己這些年已長出了不少白髪。

小心翼翼地,我握住了那還沾著唾液的手腕。太小了,如當年繈褓中她的手腕,我無法緊握。

(每個玩具都有自己的故事,雖然缺乏比較天馬行空的想象,但是敘述手法十分圓熟周延,運用了幾乎無孔不入的視角,將一種興衰哀樂的起伏歷程,敘述得扣人心弦,單單一幕就把生命的循環繼起以及人物靈性,刻畫得無比滿足。)

静璇:文字人物



欺天大圣

哥哥向来忙,天天往唐僧那儿跑。妈妈看不惯我只赖在家里,要我学学哥哥干大事,却不知道他也是在水帘洞睡上整天。看着报上哥哥三打白骨精的神气表情,我忽然灵光乍现。虽然没有他的不朽之身,但我好歹也是猴模猴样,穿上金光闪耀的盔甲,烫了个火炸头毛简直是画龙点睛。从理发店走出不到几分钟,就有女孩喊着“美猴王子”上前要求合照。那天起马戏团、歌舞剧邀约连连,我意气风发,加场搬演从石头蹦出的假神话,每到抱头翻滚的戏码,大家便就手舞足蹈。后来发现偶尔出席握手会就能赚上一大笔,就少再去杂耍表演。现在哥哥倒是常来找我取金,还逼我付他版权费用。妈妈更是喜当星妈,乐得不得了,赞我比哥哥还像悟空。我就说,幸亏当时学的是梳妆打扮,不是练拳练功。

(西游本事也有真假猴王的戏码,不过却无这般有趣的嘲弄戏耍,将人性的虚妄以及信仰的落差,鉴照得几乎无所遁形,促狭的文字轻松挥洒,这个时代既然已经沦落至此,所谓悟空即是不断粉饰自我。)

佳乐:文字人物




還堡

我叫還堡,是一名酒店管理員。更准確地説,我是一家酒店,家族世代都為大家提供住宿服務。我們家族的長相大氣,是酒店的門面,我們體内有許多空間可作客房使用。但天生撕裂長成的這些空間,時而有痛感,因此其他成員都不太喜歡接待客人。但我生性熱情,很歡迎讓大家住到我的裡面。酒店是不收費的,因爲在我們的世界,大家是共同生活,不分你我的。作爲償還,客人會給我買很多好吃的,有時候還給我修繕,減輕了我的痛楚。但近來有人説經濟不景,都開始不關心我了。雖然我不知道經濟和我有什麽關係,又有什麽比相愛地一起生活更重要。我不忍破壞大家的情誼,也不願看見他們變得自私的樣子。於是我慢慢長出了兩隻長角,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以爲這樣就可以繼續相信,相信他們會償還我的,他們要償還我的。

(像是一則萬物眾生的生存寓言,人物可作人心本善的象征,也可诠释为和平共处的良知,家族的說法有點旁生枝節,不若就個體行事來得簡潔,這個地球只有一個,我們這群魯莽粗笨的住客,大概已經還不清。)

葹婷:文字人物




小可爱

我曾经是妈妈超音波里爱吐舌头的小孩,刚生出来时他们都叫我小可爱。胸前的领巾是宝宝时期预防漏奶,可是到现在领巾还没办法拆下来,谁叫我永远像个宝宝,唾液泛滥成灾。我成长的世界里有太多小孩,可是他们总是哇哇大哭地说有妖怪。我一直都很奇怪,妖怪到底从哪儿来。直到有天同学们叫我在班级照里找不同,才发现是我的舌头太不乖,长大不按条理来。回家拼命地把舌头往嘴里塞,却差点一命呜呼在奈何桥外。舌头缩不进来,走路只好离人三尺之外。看来只有让身体膨胀起来,我的样子才不那么怪。某天在路上看见了伸出舌头舔水喝的小白,连它也在用舌头提醒我“你长得比我更奇怪”。

把嚼不烂的鸡腿咽下,等身体变大,就一定会变回小可爱。

(押韵的习惯快要泛滥成灾,但是故事的能量充满了无奈与爱,当这个世界的心眼太小太歪,人物这般傻里傻气的憨呆,虽然有点自怜自艾,可是这个大舌头或许也是带领我们返回纯真的纽带。)

丽萍:文字人物



焰世猴

我本是住在月牙山蓝眼赤身的焰世猴。我族者皆燃破母体而生,故此得名。母猴一死换幼猴一生,因此世间罕见。母亲死后,父亲坚守其嘱托,与我相依为命。父亲说是为了躲避混沌、恶俗之气,才久居这陡峭山壁之中。我本不知此气为何物,直至一日,我采摘花果、灵菇之时,见有无毛两足动物在野草中攒动,心想定是父亲口中那自视甚高的人族。他们行动缓慢且愚钝。于是,我摇荡在树林间,掷果子,将他们戏耍了一番。谁料他们射出一阵青烟,毒气倏尔侵入我口鼻内,在一阵耳鸣后,便陷入昏厥。恶梦初醒,父亲已然在眼前。原来他打伤了那几人后,从他们身上搜到解药。父亲扶我卧起时,我才惊觉他肩膀淌血,浊毒已内蕴。无奈暮投山,魂断崖,直教我杀红了眼,势必将人间化为灰烬。

(文字铿锵有力,故事的叙述极有气势,而且人物的血肉俱全,动作骤起仇恨萌生,甚且具备人兽之间的警世寓意,青烟一说稍微神奇,不妨替换成猎捕动物的器具,如此虚实的交替则更有张力。)

高畅:文字人物



云云

我是云云,别的朋友都叫我小胖,而今我是部族中最胖的大鸟了。我出生在风信部族,我的祖先是风的孩子,风为花草树木留下种子后实体便消散了,妈妈说我们看不到它却能感受它。因此古老的风信部族以传递种子为首要职责。有一天,族长到学校里选合适的孩子来做新的工作。首要条件是体型要胖,我就此当选接受速度训练并入职。当时我还为自己的身形自豪,但是现在的工作量越来越大了,身体越来越胖。虽然大家都夸奖我,但每日吞吐的电波数据量与日俱增,飞行速度要求也在逐渐提高。如果没有达到要求,就会被集中起来做身体检查,如果基因中没有进一步的提升空间的话,就会被送到一个叫做化气镇的地方生活。我喜欢我的家人因此我依旧在坚持工作着,再痛苦也要微笑面对。我不想去化气镇,也不想做叛逆的孩子进入飓风团体去消除数据源。毕竟我知道自己运送的数据中有些存在真实情感的。

(生命在云端,以童话动画的动能形塑人物,而且连接到现代科技的端倪,故事构思如同新旧世界的结合,想象极为新鲜奇特,但是情节的发展因此也有点受限,结尾不妨以淘汰的命运作结,让云云只能永远活在过去。)

智升:文字人物



Pulau 不老

“咕隆”

远方,轰鸣怪声传来,扰我清梦。海水都被震得混浊。定睛一看,八九列的铁皮巨兽伸出触手,钻入浅海处,吞噬沙石。岸边,红树们都在哭嚎:是末日。我托起整片红树林,想帮助他们转移聚落。红树们来到我的背上,却深深扎根,汲取我的生命精华。可恨,我的手脚都够不着背。

可爱的是,有位自称玄武转世的居士,宣称来我背上修行就能不老。可惜,那只是附近岛民称我为Pulau(岛),音同不老。讹传开来,名字的真实缘由,已经不再重要。祈福、观光、置产、填海造陆,才是重中之重。为了修建寺庙道观、滨海楼宇,贪婪的红树们也难逃商机的扩张。只留下最胖的一棵,被当成树神,供人祈求长生。

回想那时洪水滔天,我奋然献出后腿,让女娲娘娘柱起天盖,拯救苍生。闭目休养生息的我,一梦醒来,世界已然如此。

“娘娘,我该不该收回那条腿?”

(岛屿不老,人心不古,以地方传说和古老神话,塑造人物的身世和故事的寓意,经营可算别出心裁,欲望扩展吞噬的指涉可再深刻一点,伸腿缩腿之说略为别捏,或浮或沉也许更为贴近人物的属性。)

佳敏:文字人物


望不了

痴痴地望着大海是不会让春天降临的,唯有出走才有重生的机会。于是,我离开那鸟不生蛋的小岛,勇闯城市。来到城市以后,才发现找份工作都不是那么容易的。街道的两旁大厦把空气挤压得很稀薄,此后窒息的蓝色忧郁就拴着我的脸庞拔不下来。来往的车辆不断刮起沙尘,无处可去的沙尘就钻入了我的鼻孔,和鼻涕在鼻腔内不断进行一个逆向驾驶的动作,呛住了我的斗志胆量,我的脑袋跟鼻子就这样闷成了一个红彤彤的大烘炉。我就一直在街上走着,胡子也跟着越长越茂密,茂密到有天终于碰了地,却因此让我得到了一份差事来做——扫地工。所以现在,我每天从东边街扫到西边。常常有路人觉得我的眼神呆滞,我其实是在遥望,仿佛就和岛上守望的族人对视了。

这才想起,复活节岛其实四季如春。

(人物的设计构想,打造得维俏维妙,类似城乡对立的典型情节,可是却充满了人情冷暖的余味和反思,除了文句稍有一点拖沓之外,叙述穿插可说一气呵成,而且头尾有机呼应,徒添几许唏嘘。)

懃懿:文字人物




猛男妹

我身高1.67m,肩膀寬厚,身形就像個男子。在我的女性朋友圈里,我總是格格不入。我從小就非常男人婆,做什麼事都很粗魯,女人味的魅力在我身上是絲毫不存在的。就是因為如此,我被命名為「猛男妹」。媽媽給我取的名字其實是「萌囡」,「萌」是來自日語的「萌え」。「萌え」 在日本動漫里常用來形容女人物成熟後內在品質的一種萌芽,使她散發可愛的氣息。媽媽是個日本動漫迷,也許她給我取這樣的名是期望女兒長大後也會像那些女人物一樣萌芽。真可惜,我卻是個「猛男」。感覺我名字中的「囡」恰好把我的想法轉化成視覺 ——我內在的女人味被困鎖在一個框里,無法被釋放出來。打泰拳是我最擅長的,但媽媽並不喜歡我打泰拳。偶爾為了逗媽媽開心,我會勉強自己穿上一條裙,把自己裝飾成一個不像自己的淑女形象。

(人物世代錯亂,但是如同陰陽錯體的情節,倒也具備了性別顛倒的意涵,雖然文字還不夠精確簡練,但是一番說文解字卻有新意,最後應該突出天生我才的堅持,而不是妥協逃避。)

王瑄:文字人物




哈哧

好热啊。我最讨厌夏天了。

听说圆圆的外表最招人喜爱,大概我是例外。我除了圆润,却还高大,身体就像太阳能的接收板一样吸取周遭的热量。在高温的天气里,我无时无刻不在炙烤当中,热得我晕头转向,忍不住呼吸沉重,哈哧哈哧地喘粗气,偏偏又生在热带,哪天不是夏天呢?所以被起名字叫“哈哧”,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有什么用呢?在某个实在挨不过去的夏夜里,我趁着下雨后短暂的微凉跑进森林,躺在石板上聊胜于无的稀释温度。在我旁边,还有一只同样被城市高温所折磨的牧羊犬,吐着舌头悠哉地打瞌睡。我心里一边笑它,一边学它的样子,觉得实在好笑;无意之中发现原来把舌头伸出来竟然可以降低身体的温度。从此之后,只要白天出门,我都把舌头伸出来,夏天几乎不存在了!只是这样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的舌头被地心引力拽的越来越长,某天开始它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人物情节颇有趣致,除了燥热的旱天应景之外,结尾还有微妙的转折,祸福相因的哲理尚可稍微点明,否则故事仅是叙述了一种可怜无奈的处境。)

Wednesday, September 4, 2019

嘉琪:文字人物



铁面君

初初步入社会的我,将一切看得美好。但现实往往会将内心所想的美好事物一再碾压,揉碎后丢弃。每晚宁静与平和的空间再也抚平不了我内心的忧伤,原先洁白的面具因而被渲染至灰。

时间久了,发现这是再也平凡不了的事。于是,我告诉自己不再哭泣。此时,现实中零零碎碎的一切果真不失所望,像灰尘一样慢慢沾染。待回过神来,它不仅变黑且变得越发沉重,让我抬不起头。

那副沉重如铁的面具,让我再也无力取下。最终,发现自己还遗失了面具底下原本最真实的自己。而每每面对镜子中不断壮大的面具,才豁然发现自己剩下的,仅是不知能够坚持多久的灵魂。

(人物的情坎和思维,几乎就是现代人的写照,也像是生活无力的喃喃自语,虽然面具之说实属老调,而且应该从无到有,但是故事在娓娓道来之中,这段心路却也无比唏嘘。)

金霏:文字人物




布鲁呆

没想到吧,年小的我瘦小又白皙,常被误会是营养不良,加上一副呆滞的双目,让我从小就成为被霸凌的对象,渐渐的,我也对自己感到厌恶,随后无节制的暴风式饮食,却更被别人进一步的嘲讽我痴肥, 长此以往,我和抑郁交了朋友,皮肤也沾染上伤感的蓝色。

直到一个烟霾蒸腾的午后,我凝视着镜子,不由自主的和框里的他对话,他说,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快乐的灵魂,“我怎么可能快乐,幽蓝的表皮早已出卖了我”“那是因为你能够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排出体外。”我似乎懂得了什么,也许我很柔软,但柔软不等同柔弱;我不懂得反击,是因为我早已学会了刀枪不入的防卫;我长得很傻很呆,但世上聪明的人何其多,而我这是,大智若愚,深藏布鲁。

(名字的谐音设计,契合人物的呆萌趣意,但是当中开窍的过程,以自我对话的形式直接揭盅,处理上稍微有点方便取巧,少了更为合情合理的情节安排。)

靖雯:文字人物




土宝鸭

我是一名混血儿,除了小脚丫像妈妈,其余的样貌如龅牙和肥壮的体型都遗传自爸爸。成长过程中,我和爸妈其他的亲戚小孩长得不太一样,可是我的不一样却让我比他们拥有得更多。千万别小看我的小脚丫,虽然撑起我的体重似乎有点吃力,但却能让我在水中如鱼得水,帮家里的晚餐多添几道菜。笨重的身体和被妈妈嫌弃的龅牙,或许会被同学和邻居歧视,但也让许多猎人近而远之。唯有的困扰,就是那不断生长的龅牙必须经常找牙医帮我磨,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妥。

然而,爸爸妈妈最近商量着要搬家,但两人却为了要居住在陆地还是水里而发生了不少争执,让我很是头疼。到底哪里比较适合做我的家呢?说实在的,我也很困惑。若真的要我做出选择,我真心不知道,也无从选择……

(情节虽然平淡无奇,但是人物的形象温馨逗趣,水陆两栖的矛盾个性还可发挥,最后不妨让孩子道出所谓家的真谛,从而感化父母纾解争执,故事才有完整性。)

颖慧:文字人物




猴赛雷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记忆中的摇篮曲,妈妈夜夜为我伴唱入眠,是我的“一毛”替我记载了一生最重要的记忆。

咦,一毛?是的,我的出生就在火猴王国里,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特征,而我的则是头上酷似雷达的那根“一毛”。传入喇叭般大耳朵雷达的过程,供我忆起的星星点点。

妈妈说,只要到了十八岁,每一只火猴都会被王国里最尊长的火猴长授火尾巴。而我的尾巴呢,嘻嘻,可光荣着呢!那浇灌不息的熊熊烈火停留在我尾巴上好多年了,是我英勇救了一只伤猴早了两年授的荣誉奖啊!

战场上的叱咤沙场,火尾巴伤尽一切不可侵;星空璀璨的光鲜亮丽,火尾巴提亮夜空的散星;火猴王国的安全不可攻,“一毛”侦测了一切外敌。

可妈妈,你看见了吗?我和我的名字一样猴赛雷。

妈妈,我还想倾听多一次你的摇篮啊……

(故事世界的设计略有精彩,可是情节的连贯却有不足,文句描述极为跳跃含糊,既然是母慈子孝的题材,叙述也应该以此展开刻画。)

瑞恩:文字人物



贝黑郭

黑暗、神秘、恐怖是我的代名词。有人说我像那耍棒子的猴子一样从石头里迸出来、也有人说我是那阎罗王派来抓小朋友的恶鬼,可他们不知道,我曾经也有家,也有爱我的父母。

梦,或许是每个人既期待又害怕的一件事。梦于我而言,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我在睡梦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现实生活里的预告片。在那多姿多彩、时好时坏的梦境里,我曾经在微笑中清醒,也曾经在早晨看着脸颊上的泪痕发呆。后来,那现实般的梦境,把至亲从我生命中夺走,也把我做梦的能力一并带走。那天以后,我卸下稚嫩的外壳,把自己伪装成呲牙咧嘴的恶鬼,开始在世间人们的梦里穿梭。

人间开始流传着带来恶梦的贝黑郭传说,长辈也开始讨论着消灭我的方法。而其实,我只想将你们从更恐怖的梦里救出,只想借你们的梦,再见他们一次。

(构想和题材极为有趣,可是故事的元素有点复杂,糅杂了奇幻和恐怖的类型,许多因果关联因此无法说明清楚,不妨在开头就阐明,人物能够出入梦境的異稟,如此情节才能更好的接续。)

佩燕:文字人物




五瓣花

我是五瓣花,家族门派是花香派。那长在我身后的一个个花瓣会旋转,能转出阵阵的花香。花瓣的旋转速度是看对手的强势程度。对手越是强悍,那看似风车转动的五花瓣就会奉陪,体内散发出相对应的能量,绽放着芳香四溢的花香。在那馠馠的,馥馥的香气中,对手会坠入幻境,沉浸于姹紫嫣红的花丛中,忘却斗智斗勇。我的家族专制各种类别的花香,花香的存量处在我那粉润小星星形状的衣裳里。我有自知之明,存量会出现“电量不足”的情况。但我的“风车”只会不停地转啊转啊。幸好我还有自救功能,警报器是那两颗长在我的额头上,看似红樱桃的小球。当对手要苏醒时,两颗小球便会缩小到不见痕迹,“风车”才会停转。我逃之夭夭便在那余香弥漫的片刻。

(虽然将人物的形态,赋予了极为传神的技能形容,文句也有流畅凝练的表现,可是似乎囿于动态的描述,反而少了人物身世和性格的琢磨,那个花香之前的绽放过程。)

嘉美:文字人物




爱吃

我的人生目标并非什么宏图大业,而是:带母亲吃遍天下美食!

爱吃是我的本性,自古有“民以食为天”,爱吃不是罪!从小母亲常把“等你长大,我带你吃遍全天下美食”挂嘴边。我便对“美食”起了好奇心,究竟为什么能让她一直把这句话挂嘴边?儿时的我原以为是美食的动力,现在终于明白,是爱。母亲总把最好的塞给我,自己却舍不得吃。她有多爱我,我的身材就有多“苗条”。

除了身材,长舌头也令我感到自卑。母亲却总安慰我说这是种天赐。它确实除了能让我尝遍天下美食,还能编出各种形状。每回技能表演,我总能大展拳脚,而台下的观众永远只有母亲。

虽然我长相“出众”,但我能感受到,妈妈的爱一直与我同在。母亲,我会听您的话,用头上的“天线”和身上的“网络讯号”,将爱传达人间。这一次,换我带着您,和您缝制的围兜,吃遍天下美食!

(形容用词稍微不够圆熟,导致情节有点失焦,不过构想概念其实有趣,如果将枝节删减,专注于人物孝顺报恩的简单动机,故事或许会更加完整。)

雪婷:文字人物



美大鼻

你也可以叫我“没得比”。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看过有任何人的鼻子比我的还要大,从前它给我带来了许多困扰。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长相怪异而被孤立,甚至受到许多人的欺负。我十岁那年,因为一场争执跑出了孤儿院,不幸发生了车祸,导致我从此失去了双脚。那时我大受打击,简直是我人生中最悲伤的日子。但也因为那场车祸,我遇见了我这辈子都会感恩的人,我的主治医生,也就是我现在的养母。她认为我很特别,也说我能活下去简直就是奇迹,要我好好把握机会。

“长得不一样就代表长得丑吗?难道就不能是美吗?”她说的这些句话点醒了我对于外表的看法。我不再沮丧,开始接受了自己的长相和残缺。养母还介绍了不少和我相似的人给我认识,我们了解彼此,互相鼓励,从此我有了知心的朋友以及可贵的亲情。

(文句还算简洁流畅,情节寓意虽然隽永,可惜模式略为百搭,似乎可以任意套应,少了人物造型神韵中,更为精确独特的想象。)

Sunday, September 1, 2019

文字人物:k.d.



牙擦叔

我的牙是長歪了,或許是我們家窮,小時候沒錢裝牙套。以前爸爸媽媽兄弟姐妹都如此,彎彎突突的,確實礙手礙腳,行走覓食四處撞壁,積怨久了自然相由心生,大家見我不可一世的模樣,長長的鼻子頂著一對伶牙俐齒,開玩笑的都叫我牙擦叔,毫不體諒我內心糾結的無奈。那些嘲弄大可置之不理,但是偏偏我的記性極佳,對於惡意的批評難以忘懷,覺得世上根本沒有愛,於是舉家便搬到一處僻靜之地。原以為可以平平淡淡過一輩子,不料災難突然降臨,全家遭到獵殺剁牙,只有我被砍了鼻子之後,僥倖逃脫活了下來。據說我們的牙,現在很受喜愛,而我只好開始四處躲藏,也終於明白了一個冰冷的真理:有時候,愛,比不愛,更加殘酷。

葹婷:三片记忆


我们之间

【双腿之间】

曾经像筷子一样的双胞胎,越长越结实。或许知道难以分离,所以它们从来就不肯黏在一起。从小最爱坐在窗口旁看爷爷打拳,所以向往习武之人的豪迈,因此坐姿总像个乞丐。阿嬤总是告诉我,应该把脚关起来,不要做不三不四的女孩。我却偏偏使唤叛逆心,让朝天蹬一字马举凡能迈开双腿的都样样来。有天眼神太不经意,看到了邻居哥哥对着电脑里姿势像青蛙翻身的姐姐脸红喘气。低头看看自己,好像在说欢迎光临,于是立马夹紧,从此只为内八着迷。


【双峰之间】

这里原是一片平地,但成长堆砌而逐渐形成的小坡,让人觉得恶心。于是乎用便宜的运动背心将它压平。成长必经叛逆,而抑制成长则会难以呼吸。某天发现当模特儿不一定只要脸蛋光鲜亮丽,才开始悉心耕耘这块小天地。弥补天生的缺氧必须穿着昂贵的氧气罩集中呼吸,拼命往上挤,才能得到好的空气。傍晚的地铁总是太过拥挤,满身汗味的大叔眼神太不安定,我好像比芽笼的还便宜。终于明白家乡的妈妈为什么从不穿背心,从此扣上纽扣,继续让它窒息。


【双唇之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成了一块有毛之地。年少时候总是害臊,眼睛耳朵头脑总会刻意略过这块偶尔长出红树的沼泽林。我总是听说,却还总是不明白,为何有人会对找不到出口的森林如此上瘾。偶然听见朋友说,爱会给你快刀斩乱麻的勇气,还说这里不止要干净,还要香味四溢,才会有人喜欢你。于是开始假装习惯这里从来都只是一块光秃秃的土地。一星期一次的超时洗澡已成常例,因为唯有十年如初,你才会想要,和我黏黏腻腻。

(身体是成长最大的谜,好奇疑惑才能更加贴近自己,文字以最赤裸坦诚的肌肤相见,经营构思何止耸动大胆,可是却充满狂放不拘的恣意,子曰乐而不淫,大概即是如此,字字句句都踩着一个欢欢喜喜的韵脚,欣然的漫步在一片无比亲密的草地,雨露均沾随风荡漾一般,仿佛用了自己最真实的骨皮,以及最原始的灵肉,为这个本来污浊人世,灌溉出了一种温柔。)

凯宇:三片记忆(旁听)



目垂者

The greatest hazard of all, losing one’s self, can occur very quietly in the world, as if it were nothing at all.
——  索倫·奧貝·克爾凱郭爾

【自愛:白雪公子】

你曾頻密地往返馬大醫院。裡面精神科病房玻璃棺一般罩著L。兩周了,L誤食毒蘋果的胃淨化以後,氣色好轉,跟周邊的公子們說笑,淡忘了尼古丁。你小矮人一般插好鮮花與陪伴,話題指向什麼都好的從前。L男友一直緘默在旁,放空多時的臉盡顯倦怠。對L輕薄的回應,都如未雨綢繆的抽離,在L將痊愈時,化為成癮於他兩指間的空煙。此前L總有所覺察地崩潰,哭累了便倒頭睡。嚷著出院後戒煙的L果然出院後也不提戒煙了,體態日漸臃腫。你們並無分別地相信,擁有一場深睡,所有的傷便會不治而愈。但老巫婆的詛咒,是在恆久安睡以前,讓你為疼痛的親吻所甦醒。你們因而難逃被下一個,又下一個假面王子,一再吻醒的宿命。


【自傷:玫瑰公子】

你在幼時的某個午後,將藏匿客廳深處的鉸剪偷渡到廚房的陽台。食指拇指協力撐開利刃。捏著朝上那端,天生鋒利的好奇心初次對準左手食指指腹,斜而輕地劃破了窄小的自己。平滑的指紋被拇指推擠成等高線綿密的山,裂谷溢血。你取來紙巾擦拭,血從有到無,染透半張紙巾。纏上午睡與膠布之間,你發現小傷口曝曬在陽光底下,竟有點癢痛。第二個刀口生在多年以後。多年以後雷同的下晝,隨身於你的鉸剪頓成四肢健全的巨獸。昏暗的古塔裡它從後面劃破你、對半剪開,血染了半張床單,遂在你身上鏽蝕生根,荊棘叢生。此後疼痛的睡夢裡,你總企盼有誰能斬棘而至,止住古塔的剪影下,一切動彈不得的結痂與潰爛。


【自憐:賣火柴的小男孩】

你曾在冬天的沿海被問及自己的死亡。刪去一個個痛的句式,只保留了燒炭。把21世紀的方塊字加工壓縮成一根火柴,大大小小的黑炭積放成鍵盤。十指將火柴並排,逐根點亮。丸狀的晚安歌顆顆溶於暗紅色的午夜,醞釀的每顆標點都是一啖淺嘗。你把多數方塊字放入熒幕裡燒,每燒完一遍,都在字行中稍微安樂地死去一點;漫漶出熒幕的小火光,點亮睡房的現實,回溯男孩的柔情。夜長如遠方的大橋,光點夾雜樓宇拉成全景,一字排開的火光忽明忽暗,升起光霾如煙。世界生來有炭,也必然有賣火柴的小女孩。失溫入睡的你如是陪她擦亮每夜,以過剩的火柴。濃煙繚繞的夢裡你們打顫跨過寒冷的凌晨,葬身於黎明的大火。

(童話的斷篇字字驚心動魄,甚至可引來菩薩的低眉垂目,文字更有綺麗和淒厲的風采,雖然幾乎都是扭曲變形的生活姿態,但也如同不甘被三界馴化的求生意志,一道道罪孽的眾生,枯薧癱瘓在苦難的榫卯邊緣,但是書寫的憐意總能驟然臨現,雖然明知最後,也許只是一番徒勞。)

碧晴:三片记忆


痛爱自行车

我们那的人爱管自行车叫“车子”。虽则这是我最爱的交通工具,但个人认为不论是“自行车”还是“车子”,都是一等一的名不副实,容易给人骑车很轻松的错觉,实在大错特错。我爱自行车,不论是坐还是骑,因此被它伤了很多次。且爱且痛,非常快乐。

【有关别脚的都市传说】

据说每个北方孩子的脚都被爸妈的自行车别过。

疼痛传来,我年纪小到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张着嘴愤怒地嚎啕。爸爸把我抱到路边花池沿上,蹲着察看伤口。十八线小城市尚未被过度矫饰,路灯虚弱而朦胧,刺眼的只有迪斯科舞厅门口廉价的红绿灯光。

爸妈终于确定伤口没有大碍,我却仍哭个不停,委屈大于痛苦。旁边走来一位带着更年幼小孩的阿姨试图帮忙:“快跟姐姐说,姐姐不哭,不哭了哦。” 小孩呆望着我,而我置若罔闻,但哭声到底不好意思地转为了抽噎。

回家被安置在了沙发上,就着眼泪鼻涕、打着嗝吃了包虾条,也就忘了疼,就这么成为了“据说”的一部分。


【雪天骑车的注意事项】

常骑车的人都知道,雨天和雪天路滑的时候,想刹车绝不能捏闸,须得用“脚刹”,两脚在地上蹭着停下。然而当事出突然,手的反应还是比腿快。于是我连人带车,在一众等着接孩子放学的家长面前摔在了雪地里。

此时已是中午,自行车道上的白雪已被车轧脚踏,变成了黑乎乎硬邦邦的丑陋东西。捡起装着电脑的包,扶起轮子在兀自徒劳转动的车,我沮丧地发现车筐好像摔歪了,怎么掰也掰不回去。

实在丢人,腿也有点疼,想骂街。但这是雪天啊。人行道上和树上的雪仍洁白如新,街上静得令人战栗,空气脆而甘甜。不用战战兢兢地骑车,雪天就又是一片如诗如画的温柔梦境了。

算啦。下次可得记住用脚刹。


【共享单车质量与人品没有联系】

比我岁数还大,别过我脚的老车报废了,被我无情无义的爸五块钱卖了废铁。爱车被我爸夺走,我只能转骑共享单车。

踏出小区向旁边的超市门口张望一眼:歪七扭八扔着的几辆哈啰单车品相极差,个个凄凄惨惨,看得人心头火起。

对共享单车永远不该掉以轻心。勉强选了一辆坐下的瞬间,高高的车座突然矮了下去,以直捣我肛门的气势狠狠向下,震得半个屁股都麻了。我强装无事,矜持地下车,却发现其他几辆车的毛病更甚这辆。正午的烈日下我已汗流浃背,超市里出来个拿着手机的男人四处张望,大概也在找共享单车骑。

就当相逢即是缘吧。我终于还是跨上它,吱吱嘎嘎地启程。

(跌跌撞撞的一路成长,岁月的伤口才能结痂,一气呵成的文字叙述颇有神采,仿佛可以生生不息的悠游自转,活灵活现的里外打点,近乎记忆的重临现场,可是除了写实逼真的对焦之外,似乎少了更为耐嚼的意趣,或者骑着自行车应该穿梭的意境。)

韫韡:三片记忆


青春的文笔

【提笔-新诗】

少年翻阅诗集,企图将文人骚客的墨水消化成青春期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苦水。写诗,主要还是因为字数少,灵感乍现后就能够向老师交差以应付文学创作比赛。从模仿到创作,少年写出了信心和野心。有时手上就像是握着判官笔,肆意批判成人的世界,偶尔也言之有物,跟风阅读鲁迅,也恰好因为到了愤青的年龄。日后重新品读,才发现许多年少的不满,会如同时光和记忆一般,在眼皮底下渐渐消逝。


【停笔-小说】

某个角落里,少年默默注视着火车内的众生百态,观察乘客的举止并揣摩其内心,将他们与记忆中浮现的小说人物一一对应。外地求学的少年适应不了全英文授课的环境,无暇写作,空闲时只能阅读小说聊以慰藉,无聊时更会代作者重新设想故事剧情走向。种种念头刚在脑海浮现,就以超过火车的速度一闪而逝,想法终究只是想法。少年经常呢喃,如果故事属于自己多好,但他明白,弥补创作灵感,需要观察;而停笔,是为了延续。


【落笔-杂文】

凌晨三点时分,少年依旧在屏幕前码字赶稿。牺牲睡眠的写作,一方面迫于HF9101习作截稿日期的逼近,另一方面却是因人在深夜里格外感性,容易胡思乱想选取创作题材,一一涌现的灵感如咖啡因般支撑着少年疲惫的身体,个中滋味让人上瘾。友人不解少年为何选取这功课繁重的科系。他笑笑不语,创作的热情和满足感永远唯有作者自己清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语气口吻虽然有点老气横秋,但是文字凸显了扎实的根底,笔触凝练之外,那种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心思砥砺,颇有让人动容的韵致,不过三则的章法,除了对应生命成长的阶段之外,整体更像是一种回顾总结,缺少了记忆逗引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