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写作班: 凯宇:一封自己(旁听)

Thursday, January 25, 2018

凯宇:一封自己(旁听)



張雨生,

你離開那一年,我剛好出生。像是不小心接在手裡的棒,我自小就聽著你的歌長大。牙牙學語的時候,車上經常播放的《大海》,竟然可以輕易地朗朗上口——這是父親告訴我的。

跨過2017那個晚上,《帶我去月球》這部台灣電影陪我度過。若以校園青春為題材的電影,近年來淪落到橋段不怕舊只怕受,那只有情懷是真真實實的,甚至更勝一籌。電影不乏鮮花鮮肉,因此有一群不太認識你的少年,同一票懷舊的人,如我,同在一個空間里,我們一同認識二十年前的你,并溫習自己的來時路。電影最後,從21世紀回到1997年的汪正翔,在你生平最後一場個唱結束后,不顧一切衝到后臺,來到你化妝間外嘶吼著,囑咐你小心開車,好避免十月份的奪命車禍。然而時間是那些阻止他破門而入的工作人員,你終究會逝去的。

你離去后的喪禮,陶子姐含淚獻唱你的經典歌曲;張小燕致辭時說,你到了外太空,當一個自由自在的音樂人;你的好友陳幼芳即使百般心痛,亦賣力演完早和你排練好的舞台劇,至少劇中那原本由你充當的歌手位置,是沒有缺口的。假使當初你沒有選擇製作音樂的路途,大概不會結識到這群如此為你的密友。

今時今日你仍然是被惦記和致敬的,你的愛徒張惠妹,最近推出了新專輯《偷故事的人》,縱使紅透半邊天,仍始終記著身為她啟蒙導師的你。有時在電視節目中,抑或途徑某個街角,無意間碰上追夢的人唱著你的歌,仿佛試圖達到在你之外的另一種極致,來留住匆匆步伐,緩和城市的緊張氛圍。

自知對於喜歡的事物,我是甘於將自己遺落在後頭的,例如一些90年代的歌。漸漸長大,《我期待》《一天到晚游泳的魚》《天天想妳》等都存放在手機歌單里,在隨機循環的模式下,偶爾循環到你的歌,我總會不經意地哼唱起來,不曾厭倦。

你像電影中的女主角李恩佩,發光發熱的代價,便是回不了頭的隕落。但曾經為熱愛的事賣命付出過,被許多人記掛著,即使生命註定止於而立,也不會有吹不散的唏噓惋惜。

凱宇   上

(知音如同知心,相濡以沫的文字才有厚度,一番低低的吟哦,不帶任何情緒的高音,除了是一種珍惜的共鳴,也像是聽懂了一种音樂的旋律,必然會盤旋於自己生命的背景。)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